公子晏只觉得无比后悔,看看座上的父王,再看看对面的孙奕之,他真是被一时的侥幸冲昏了头脑,才会以为父王能重用孙奕之,以对抗世家公卿,夺回君权。
他一时受宠若惊,简直昏了头,忘了自家父王的本性。晋王若敢与世家对抗,又何至于此?自他继位为王二十多年来,世家之家内乱不止,可无论谁上谁下,他都始终未能从中获利。
人说坐山观虎斗,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,可这位渔翁,只有看戏的胆儿,却没火中取栗的勇气,哪怕几个世家都已火拼到你死我活,他都没胆子下手,如今就算有孙奕之这样一把利剑,他却只想着让人去行刺暗算,完全没想过,以他一国之君的身份,堂堂正正地出手。
吴王阖闾当初以专诸行刺王僚,乃是以下犯上,行险之道。而专诸就算得手,亦不免以身相殉。
而晋国的情况完全不同,正如孙奕之所言,晋王为君,诸卿为臣,就算主弱臣强,但若君主强硬起来,宣召征讨,大义之下,调集忠于王室的兵马,未必没有胜算。
只是,他的这位父王没这个勇气,更没有这个自信。
晋王听到孙奕之如此义正言辞的说法,先是一怔,继而有些恼羞成怒,喝道:“什么见不得光?他们暗地里谋划的那些事,才是见不得光,孤初次下策,也是不想惊扰百姓,再起战乱,否则生灵涂炭,苦得还是孤的子民。一介武夫,又如何懂得孤的苦心!”
孙奕之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大王深谋远虑,孤心苦旨,在下远不能及。既然如此,只怕在下也帮不上什么,若是留在宫中,说不得还会引起赵氏注意,就此告辞!”
“将军请留步!”
公子晏没想到两人一言不合,孙奕之便要告辞,急忙起身挽留,晋王却冷哼道:“大胆!你以为孤的王宫,是你想来就来,想去就去的吗?来人!——”
他一声令下,这空荡荡的大殿四周,忽地冒出一群人来,个个张弓负箭,严阵以待。显然,他们早已埋伏在殿外,就等着晋王的号令。
公子晏怎么也没想到,他以为父王有心重用孙奕之,才设宴款待于他,却没想到,父王想要的,只是一把杀人的剑,甚至于不能为他所用的,早已埋下了伏兵。
晋王一挥手,那些箭手齐刷刷将箭头对准了孙奕之,却并未动手,晋王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若肯老老实实为孤效力,孤尚可留你一命,否则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孙奕之非但不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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