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奴仆本就自幼学着规矩长大,若非欺生,也不敢如此放肆,如今知道当家的不好惹,老老实实做事,倒也省心。
只是,理好了家务事,并不等于一切顺利,对于青青而言,管家都是次要的,最重要的是性命垂危的孔鲤,起初几日她灌输一道内力尚能维系六七个时辰的心脉生机,可到第七日起,连一半的时间都不够,她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照顾病人身上,可无论她和几个医师如何努力,孔鲤的生机,依然一日日地衰败下去。
而孙奕之和扁鹊,依然杳无音信。
孔丘看着青青也一天天憔悴下去的脸色,和依旧毫无起色的儿子,终于在第十四日上,宣布了放弃。
“青青,你且住手吧,就算奕之现在带来扁鹊,怕是也救不活伯鱼了,与其让你也跟着耗尽生机,不如就这样让他去了,也少受些折磨。”
这每日里,他眼睁睁看着儿子口不能咽,人事不知,每每由医师用芦苇管灌入米汤,又吐了出来,灌下去的米汤吐出来时,都夹杂着鲜血和淤块,身体抽搐着,哪怕毫无知觉,亦能看出他所受的折磨和痛苦。
伤在儿身,痛在己心。
就算孔丘的意志再坚定,日复一日地看着他承受如此痛苦,却又被强留于世,不得解脱,整个人一天天地空瘪下去,苍白干枯,几乎不似人形,他却无能为力。
寻常人七日不食,已然生机断绝,孔鲤能坚持到十四日上,完全是靠药物和青青的内力维系,饶是如此,也经历了几次气息断绝的险况,若不是青青耗尽全力,根本无法坚持至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