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了自己的父亲,即位后,便曾接到晋国来文,请他接回先太子蒯聩,让出王位,以示孝道。然而卫王辄已不是昔日的公子辄,尝过了一人独坐上位的滋味,又怎肯拱手让出王位,甘居人下?更何况,蒯聩膝下并非只有他一子,在晋国与赵氏联姻,娶了赵氏女,成亲生子。
若他依仗晋国之力回国即位,哪怕这王位是亲子所让,来日也未必肯交还于他。
王室后宫之中,从来不讲什么骨肉亲情,父子兄弟,一朝为君臣,便是天地之别,本是出于同根,谁又真的心甘情愿臣服于他人呢?
只是卫国比之晋国,完全无法相提并论,历年来都是在晋齐之间摇摆不定,如今晋国一力扶持蒯聩,他身为人子,既不能明着针对自己的父亲,又无法坐视他们对自己王位虎视眈眈。他本欲从齐,奈何齐国不但大败,国中还内乱不止,田氏与其他重臣之间矛盾重重,一扫齐景公在位时对外的强势之态,短时间内怕是根本无法与晋国相抗,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无忧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嚣张。
听着那校尉愤愤不平地说起那些鲁国人和晋国人沆瀣一气,竟从卫国带走了八十多车的书简,这些书简虽是孔丘历年来的收藏和手稿,却也是在卫国所成,若无卫王昔日的供养,他如何能搜集到如此数目的珍籍?这般让他们白白带走,真是亏大了。
卫王辄听得心痛不已,他如何不是如此想的,以孔丘的眼界,所收藏之书,必然价值不菲。就算他让门下弟子抄录后留在卫国一份,那也不过是抄本,如何比得上原本的价值?
可是他事先收了鲁国送来的厚礼和重金,已经答应他们迎回孔丘,并带走孔丘在卫国所藏书卷。先前他以为孔丘在诸国游历十多年,来卫国时,只剩下一辆马车和几个落魄弟子,被陈蔡围困之时都险些断粮饿死,完全是他好心才收留了他们师徒,并待为上宾,还听从南子之言,将他们安置在南山别院。
孔丘师徒来时的模样他尚记得,却怎么也没想到,这四年间,有几次还听闻孔丘全靠收徒时束脩度日,一扎咸肉两条鲜鱼便可在他门下读书习文,卫王辄知道这是因为南子不满子路为孔俚效力之故,让手下刻意克扣了别院的开支,只因孔丘那句名不正言不顺,他便坐视不理,以为待到他贫病交迫之时,自然会向自己低头,如是能收伏天下闻名的孔圣人,也是一桩美事。
结果四年下来,哪怕去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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