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觉,若单纯以孔师所授周礼之法治国,在此时此地,根本行不通。他本是商人出身,灵活机变,虽偶尔也会头脑一热地冲动一下,但审时度势,随机应变,远胜于常人,所以才能将属地治理得富足平安,可这本事,却非孔师所授,甚至还曾因此被孔师鄙视,嘲讽他不努力修仁道,不重礼乐,非君子所为。
然而他始终感激孔师对他的教导之恩,方才不惜一切努力要迎回孔师,否则就算卫公肯待之以礼,无法施展胸中抱负的孔师仍会抑郁一生。
宰予以往总是喜欢追根究底,与孔师顶嘴强辩,可正因为如此,他亦是最了解孔师之人,一言直指要害,让冉求不得不冷静下来,认真考虑如何能说服季孙肥,不但要迎回孔师,还能让他一展所长。
孙奕之在孔府学艺不过一年,虽然并不了解其中缘由,但见三位师兄如此郑重其事,也知道此事不易,微微皱了皱眉,说道:“既是如此,此事就有劳三位师兄,若有需要奕之之处,但请告之,奕之必当全力以赴。”
冉有与宰予对视了一眼,说道:“说起来,还真有件要事需要奕之亲自走一趟。”
“师兄请讲。”孙奕之眼角一跳,没想到他们如此不客气,单看脸色,就知道这两人要他去做的事,绝不简单,但话已说下,无论如何困难,他也得硬着头皮接下来。
冉有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模样,笑了起来,说道:“奕之无需紧张,我们要去说服季孙大人,准备迎回孔师,然孔师在卫国虽受礼遇,却也不得自由,还请奕之先带人去卫国,告知孔师,提前有所准备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我明日便与青青前往卫国拜会孔师。”
孙奕之松了口气,只是去接人护送,对他而言并未难事,更何况夫差此时就在曲阜,满街都是庆功的吴国兵将,他也不便在此抛头露面,倒不如出去一趟。他当初被孙武送到孔丘身边学礼之时,不过七八岁,就是在卫国,对那边的情况尚记得几分,如今旧地重游,正好可带青青去拜会老师。
四人谈罢正事,又说起了昔日求学时的趣事,孔师收徒不看门第贵贱,哪怕如颜回般贫家子,亦受孔师看重,可唯独这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一事,却成了弟子中的一个笑谈。
宰予提及子羽时,还特地看了孙奕之一眼,笑道:“当初奕之才不过七八岁,却生得格外俊俏,连孔师都青眼有加,可怜子羽兄,满腹才华,一直无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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