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去?”
“他走不了。”孙奕之冷冷地看着聂冉离去的方向,轻哼一声,“此事虽与他有关,但未必出于他本心。当日他在火场中受伤最重,也是为了护住青青。青青如今变成这样,就算我让他走,他也不会走。眼下最重要的是去鲁国,等青青的病好了,这笔帐,再慢慢与他算个清楚!”
司时久恍然大悟,孙奕之当日冲进火场后第一个扔出来的便是鬼面人,他最清楚当时的情形,自然不会看错。若真如他所言,那越是如此无视于他,对聂冉而言,便越是痛苦。
聂冉本就不是真正的间客,自幼受聂渊收养教导,传授武功剑法,本是名扬江湖的游侠剑客,只是一时因情动心,误入歧途,方才会背师叛祖,出卖亲友。他从莫倾处得知真相,原本就已悔恨万分,再加上赵母之死青青之病,更无法从此中解脱,这会儿被孙奕之识破,才会惭愧而去。
饶是如此,他只怕也不会走远,青青一日未愈,就算赶,也未必能赶得走他。
果然,到得傍晚打尖住店之时,孙奕之陪着青青到客房中放下行李,一推开窗子,便看到对面的树林中,一人一马,远远地望着他们。他“啪”地一下关死了窗子,拉上窗栓,面上若无其事地招呼着青青去吃饭,唇角却噙着一抹冷笑,始终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