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来此,以为他不信任自己,只是这神剑女连着三日剑挑百人,已让他心热不已,若不能将其收服,岂能安心。反倒是范蠡如此急切地前来阻止,似乎正如梓黎所言,如此专权擅断,笼络人心,又将他置于何地?
他心下生疑,面上却依旧保持诚挚温和的微笑,握着范蠡的手臂,轻叹道:“寡人知道少伯与青青姑娘这几日辛苦,特命人送来食物布帛,顺便也向这位姑娘请教一二。”
“大王过奖了。”
青青看着范蠡一脸的别扭,忍住笑,抢先说道:“青青不过是在此练剑而已,未尝有功,不敢受赏。些许微末之技,更不敢谈及剑道,大王言重,青青愧不敢当。”
她坚辞不受,勾践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,正要说话,范蠡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:“大王,此事尚待从长计议。需知,青青姑娘如今乃是吴国追捕的刺客,夫差虽杀了伍子胥,但手下能人众多,若是大王将青青姑娘邀入军中,一旦传入夫差耳中,只怕大王先前卧薪尝胆韬光养晦之苦,前功尽弃啊!”
他这一语,如当头一棒,震得勾践脑中轰然一响,他只顾着得意于发现如此厉害的人物,却差点儿忘了,如今的他,还是向吴国称臣为奴的勾践,而非昔日敢于吴王争霸的越王。
脑中闪过屈膝为凳,被夫差踩在脚下上马的情形,还有那次夫差生病之时,为求脱难,不得不为他尝粪……勾践一阵恶心,双手情不自禁地紧了紧,范蠡感觉到双臂如被铁爪箍住,抬头又见他面色阴沉狰狞,眼中恨意浓重,如阴云翻滚,周身戾气十足,不禁忧心忡忡地低呼了一声,“大王!”
勾践被他一叫,终于回过神来,急忙松手,戾气一敛,重露笑容,歉疚地望着他说道:“是寡人一时疏忽,多亏少伯提醒。此事关系重大,寡人实在心急,方才贸然来此。以后此事都交托少伯,寡人再不过问。”
范蠡看着他在转瞬之间的情绪变化,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,听到他如此殷殷致歉,诚意拳拳,心中非但没了昔日的热切,反倒隐隐有种不安的寒意悄然升起。
“大王也不必忧心,这两日众剑士虽受伤不少,但或多或少都有所领悟,相信假以时日,必有所成。只是如今吴国势大,我国势弱,切莫操之过急啊!”
勾践连连点头,再无半点阴戾之色,命人将所带财物送上之后,还特赐了一枚玉牌给青青,上面的烛龙盘螭图中,刻着个篆体的“越”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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