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晦心口莫名一慌,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攫住了他。
不知为何,他有种清晰的预感。
这一放,蕖华便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。
谢知晦强行压下这荒谬的念头,不断自我安慰。
当年陆蕖华为了嫁给他,不惜与萧恒湛决裂,兄妹情分早已淡薄。
只要他解决掉沈梨棠,诚心道歉,她终究会念及三年夫妻情分,回到他身边。
待陆蕖华稳稳站到萧恒湛身侧。
萧恒湛便不在多看谢知晦一眼,对着国公爷冷冷道:“令郎污蔑百姓,构陷无辜一事,我会一字不落,如实禀明陛下。”
“至于国公府是否清白,陛下自会派人详查。”
“你!”国公爷没想到他居然还不罢休,势要人查前朝一事。
正想说什么,萧恒湛就拉起陆蕖华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院外马蹄声渐远,黑压压的军队撤去,国公府内却依旧死寂一片。
孔氏看着谢知晦,积压已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,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“混账!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厉,“你是要为了沈梨棠那个贱人,毁了整个国公府吗!”
方才萧恒湛说出崔韶音无辜的那一刻,她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谢昀的病,还有府中乱象,这桩桩件件,只怕都与沈梨棠脱不了干系!
她颤抖着手指,指向谢知晦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当年你兄长谢知行死在边疆,便是那个女人暗中作祟,你说她无辜,护着她!”
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失了神智到这般地步?”
“昀儿如今只剩一口气,再也没了指望,我就只剩你这一个儿子,你难道要让我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谢知晦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,神情依旧执拗。
直到孔氏趴在他胸口痛哭失声痛哭,嘴里不断地喊着:“儿啊,你让娘拿你如何是好?”
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觉,自己这些年,到底错得有多离谱。
他颤抖着抬手,想去扶孔氏的肩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母亲……孩儿知错了,日后再也不会受她蛊惑。”
顿了顿,他眼底掠过一丝冷硬,淡淡道:“至于谢昀……没了便没了吧。”
“他被沈梨棠那个蛇蝎女人教导,才几岁便被教得对长辈动手,若留着他,日后必成祸害,会残害全族。”
孔氏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一震。
很快,她就反应过来,以为他用这种借口包庇沈梨棠。
厉声强调: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,这一次,我必须处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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