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辞见玲儿抽回手拒绝,眼眶更红了些。
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愈发温软,抬手轻轻搅动着燕窝。
“我记得你叫玲儿,是吧?”
玲儿点点头,局促地垂首,指尖不自觉捻绞在一起。
她鲜少有机会来内院,整日围着柴火灶台打转,与陈清辞素无交集。
偶尔得空时,听府里婆子闲谈,皆说这位陈小姐性情柔婉温和。
只是众人私下议论,从来算不得夸赞。
无非是说她依仗大爷恩宠,性子软弱,任人拿捏,是个极好欺辱的主。
府中那些刁蛮婆子,向来未曾将她放在眼里。
思及此处,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面对陈清辞。
陈清辞抬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。
“这如何使不得?你本就是出色女使,今日我这身边特殊,若是没有你帮衬着,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。”
‘女使’一词轻轻拂过玲儿的心里。
她做了几年的粗使丫鬟,府内还没有人称呼自己为女使呢。
身体不觉放松了几分,她悄悄抬眼望向那盏燕窝,暗自吞了吞口水。
这般上好的珍馐,由自己小心端上,已是难得的福气,更别提能亲口尝上一口,岂不是天大的恩典。
陈清辞扫了一眼案上的燕窝,语气中更添几分委屈。
“这燕窝是少夫人心慈,特意赏赐的。我看你面善,手脚又麻利,与我颇为投缘,才想着赏赐你的。”
她回望向玲儿,捂着胸口,泛红的眼眶竟流出泪来。
“玲儿怕不是嫌我在这府内身份低微,也同他们一般,觉得我是个低贱货色才不肯接吧?”
玲儿急忙抬头摆手。
因为着急辩驳,脸竟红了几分。
“陈小姐这是哪的话!那些婆子们说的做不得数,陈小姐切莫妄自菲薄!”
陈清辞任由脸上的泪一滴滴滑落,梨花带雨,愈显娇媚柔弱。
“想来,定是旁人说了些闲言碎语,才让你这般看我,对我心生成见,是吗?”
一个粗使丫鬟哪见过陈清辞这般娇柔姿态,当下心头一软,只觉她楚楚可怜,竟不觉产生几分我见犹怜之意。
又赶紧低下头,拇指捏着自己的虎口,“没,没这一说的。”声音不自觉低了些。
陈清辞又拉起她的手,玲儿这才仔细看了下陈清辞的手,一时愣了神。
莹白细软的指尖缓缓摩挲着自己黝黑粗糙的手背,一时竟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好玲儿,我实在胸闷无绪,没有半点胃口,又不忍糟蹋这稀罕物,白白倒掉也是可惜。能不能劳烦你替我喝完?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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