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找明军。”
老汉一字一句道:“告诉他们,杨柳铺全村,还剩十七口人,愿给他们带路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......
次日,成都。
原蜀王府,夜。
承运殿里灯火通明,却照不透那股弥漫在每个角落的压抑。
张献忠坐在那张包金箔的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一跳一跳。
“五万人...五万人!”
张献忠猛地站起来,抓起手边一个玉镇纸,狠狠砸在艾能奇面前!
“啪嚓!”
玉器粉碎,碎片溅了艾能奇一脸。
“半天!就半天!让人家打得像狗一样爬回来?!”
张献忠嘶吼,唾沫星子喷了艾能奇满头满脸:“老子给你兵,给你粮,给你将军做!”
“你就这么报答老子?!”
“父王...”
艾能奇咬牙,忍着肩伤剧痛:“明军的炮太利,火铳...”
“闭嘴!”
张献忠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,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:“都是借口!”
“孙可望说铜锣峡是刘文秀通敌,你资阳大败又是谁通敌啊?!”
他猩红的眼睛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,像一头被困的疯虎,随时要扑上去咬人。
“都是废物!饭桶!养你们不如养条狗!”
群臣齐刷刷跪倒,头磕在地上,不敢抬。
孙可望站在群臣首位,低着头,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等张献忠骂得差不多了,他才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父王息怒。”
“四弟年轻气盛,初次独当一面,难免有失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阵脚,整顿防务。”
“整顿?怎么整顿?!”
张献忠喘着粗气:“兵没了!粮没了!”
“人心也没了!”
“你告诉老子,怎么整顿?!”
孙可望抬头,回禀道:
“父王,儿臣以为,资阳之败,固然因明军火器犀利,但归根结底,还是我军内部...有鬼。”
张献忠眼神一厉:“什么鬼?”
“父王请想。”
孙可望缓缓道:“铜锣峡,刘文秀通敌。资阳,四弟惨败。而川南李定国,至今未按数缴纳粮草,前几日派去的钦使,更是音讯全无...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这一切,会不会太巧了?”
殿中死寂。
所有人,包括艾能奇,都猛地抬头看向孙可望。
这话的意思...
是李定国也...
张献忠死死盯着孙可望,胸膛剧烈起伏:“你是说...定国他...”
“儿臣不敢妄断。”
孙可望垂下眼:“只是如今局势危急,宁可信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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