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地上,抬头仰望着端坐的温竹。
陆卿言跌坐在地上,抬头仰望着温竹。
这个角度,他从未有过。
五年来,他从来都是俯视她的。
他可以任意俯视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看她小心翼翼的神态,让她在自己面前永远低一头。
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他会坐在地上,仰望着她。
而她,端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神色平静如水,仿佛他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睛。
“她从来没有说过,若是说起,我也不会……”
“若是说了,你只会觉得她满身铜臭味,觉得她在信口雌黄,陆卿言,你丢失的不仅仅是妻子,还是一块白玉。一块任你雕琢的白玉。”
你知道,我有多羡慕你吗?
羡慕你可以让温竹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你。
裴行止说完后,看向京兆尹:“李大人,你该去国公府执行了,天黑之前,我不想看到陆家人生活在温家的宅中。”
京兆尹突然醒悟过来,忙行礼:“下官明白、下官明白。”
“小竹,该走了。”裴行止肆无忌惮地唤起她的小名。
温竹起身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脚步离开。
地上陆卿言死死盯着离去的背影,心中痛恨又无力。
两人一道出门,角落的马车里掀开一条缝隙,齐绥看到并肩的两人,眼神定住了。
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