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也知道此事。”
“江南贡缎每年入宫后,陛下都会以此作为赏赐,若是耽误此事,你我都要死。是以,我只能答应你,不能让陛下难堪。”
齐绥站在那里,唇边的笑意依旧从容,仿佛陆卿言的指控不过是春风拂过耳畔的絮语,不值得他动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皇帝的目光深沉如海,看不出喜怒。
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会儿看看陆卿言,一会儿看看齐绥,最后落在皇帝身上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温竹站在那里,看着齐绥,眸光微微闪动,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齐绥。
这样敢作敢为的男人,真性情,倒是比陆卿言抢强过不知道多少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朝陛下行礼:“陛下,臣妇可以作证,陆家为填补祸事,变卖家产,而当事人周定堂逃之夭夭,畏罪潜逃。”
皇帝嗤笑一声,“传朕旨意,彻查此案,捉拿周定堂归案。”
说完,他看向陆卿言,眼中闪过冷意,最后看向齐绥,道:“你也有错。”
齐绥跪下请罪,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,本来从容的笑意终于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恭谨坦荡。
“臣,知罪。”他的声音清朗,在大殿中稳稳回荡。
“臣彼时得知贡缎被毁,若如实上报,周定堂必死无疑,漕运上下亦将牵连甚广。臣一念之私,又与陆世子素有往来,便默许了他那偷梁换柱的法子。此事,臣确有失察包庇之责,请陛下降罪。”
他叩首下去,额头触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幽深:“你倒是不推诿。”
“臣不敢推诿。”齐绥直起身,目光迎上皇帝,“臣今日来告诉陛下,便是来请罪,好在此事已盖过,望陛下请罚。”
皇帝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已盖过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齐绥,你的意思是,若非今日陆卿言攀咬,你本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?”
齐绥的脊背微微一僵,旋即叩首下去,额头再次触地。
“臣不敢欺瞒陛下。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臣原本确实打算将此事烂在肚子里。并非为了包庇陆家,而是、此事一旦揭开,牵扯的不仅是陆家,还有漕运上下数十名官员。他们并不知情,可贡缎在漕运地界上出事,追究起来,谁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他们实属无辜!”
齐绥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带着几分少有的急切。
“陛下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恳切,“漕运上下,从押运官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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