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。”
他的话冰冷残酷,却字字属实。
温竹脸色又白了几分,贝齿轻轻咬住下唇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低声道,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挣扎与痛楚,“只是、利用娘娘的丧女之痛,我于心不安。”
裴行止看着她低垂的头颅,那截露出的脖颈纤细脆弱,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。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却有着不肯低头的硬骨。
他惯来冷硬的心,似乎被极轻地触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一种近乎劝诱的意味:“是陈情,是求助。你只需如实讲述你的处境,你作为一个母亲,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情。”
温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
又是一句感谢。裴行止捏着袖口的指尖轻动,他们之间竟然生疏至此。
他明明在陆卿言之前认识她的,他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。
不知怎的,他开始怨恨温竹的冷心,也很想立即去弄死陆卿言。
只要他想,弄死陆卿言不过是一件小事,甚至颠覆陆家,都不算大事。
裴行止无声地看着她。
屋内有她在,俨然换了一番景色。她的肌肤过于瓷白,眉眼精致如画,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宋瑟。
她看似娇气,看似柔弱,但他知道她的来时路,柔弱只是她外表,是她扮猪吃老虎的假象罢了。
这一刻,裴行止肆意地看着她,目光从眉眼到唇角,最后落在她清明的眼眸里。
他问:“后悔吗?”
温竹浅浅蹙眉,抬头对上他打量的视线,这一刻,她好像看到了多年前自己救上来的少年人。
那时的裴行止,还不是权倾朝野的裴相,只是裴家一个不受重视、甚至险些丧命的嫡长子。
裴行止被人追杀,倒在她回村的路上。
那时她手里攒了些钱,都被他治病用了。等他痊愈后,他也争气,给她画图纸,帮她赚钱。
如果裴行止没有离开,她也不会被迫嫁给陆卿言。
这场亲事,她不愿,陆卿言不愿。
世人只在意陆卿言的委屈,在意温姝逃婚后给陆家的难堪,但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陆卿言。
当年,她不愿意!
但她无法抗衡陆家与温家!
温竹笑道:“我当年并非自愿嫁给陆卿言,我只是商户,拗不过侯府和国公府。”
闻言,裴行止如同石化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姑娘、姑娘。”夏禾的声音响起来,“齐世子来了,说是路过此地,给您送了些春笋。”
裴行止缓过神来,平静地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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