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前摊着一沓检查报告。
医生翻着那些报告,眉头微微蹙着,手指点着其中一个指标栏。
“沐女士,你的激素六项数据我看过了,FSH偏高,AMH偏低,基础卵泡数量也偏少。”
“结合你之前的超声结果来看,目前评估你的卵巢储备功能是偏弱的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问道:“平时痛经比较严重吗?”
沐卿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,她点点头,声音很轻:“严重,从初中开始就痛,有时候疼得站不起来,要吃止痛药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:“这个和你的卵巢储备功能减退也有一定关联,长期严重的痛经可能提示子宫内膜异位症或者其他问题,这些都会影响卵巢功能。”
“能治愈吗?”
“治愈这个词,在卵巢功能衰退这个领域,说实话,很难。”
“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方法来改善卵巢环境,但效果因人而异。有些人能有所改善,有些人则…”
医生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到了。
沐卿风没有再问什么,她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检查报告,道了谢,推开诊室的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有人在哭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安慰家属。她穿过那些声音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。
出了医院大门,沐卿风看着那些人行横道上的白线,一条一条的,像是某种通道,但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沐卿风想起自己之前在客厅里对苏陌说的那句话,“我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,要是像你多一点就更好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,是想了很久之后,觉得能给苏陌最好的东西。
沐卿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给苏陌的,鹿溪有她的事业和光芒,方观雪有她的家世和聪慧。
而她沐卿风,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待在角落里的、被苏陌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。
她能给的,就是一份带着他的血脉的生命。
可现在医生告诉她,有点难。
老天爷好喜欢跟她开这种残酷的玩笑。
先是爸爸,然后是奶奶,好不容易这些都过去了,好不容易她觉得可以喘口气了,现在又给了她这张报告。
风从路口的中间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,手里那沓报告单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苏城的风吹了很久,沐卿风才终于抬起脚,迈上了人行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