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年来积累的所有成果。艺术、风景、美食、音乐、在雪山顶上看日出、在深夜的海边等鲸群。”
“感情在里面对你们来说，只占了一部分，而名分在感情里又只占了一部分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缺的那块，未必真的是你想的那块。”
沈静看着方观雪的眼睛，那双清冷的、总是带着一点距离感的眼睛，此刻像是一座被白雪覆盖的青山：“你猜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的时候，我是怎么想的？”
方观雪没有回答。
绿水本无忧，因风皱面。
青山原不老，为雪白头。
“我在想，这几个孩子真好啊，还这么年轻，还有这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，他们不用为吃穿发愁，不用被生活磨平棱角。”
沈静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说给方观雪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，“那他们在感情里遇到的这点纠结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”
“我不觉得‘小三’是一个适合你的词，而且静姐很感激你出现在陌陌的生活里，给他带来快乐和只有少年才有的烦恼。”
音乐在这时滑入最后一个乐章，弦乐缓缓推高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托起来。沈静在方观雪的引导下转完最后一个圈，然后停住脚步，微微站定。
沈静松开了方观雪的手，但她的目光还落在对方脸上，带着静姐独有的从容。
她忽然向前一步，张开双臂，轻轻抱住了方观雪。
沈静的怀抱带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，方观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雪雪，”她说，“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，那就好好走下去，不需要歉疚，也不需要躲。”
沈静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方观雪的肩头，落在不远处的舞台上。
不远处的舞池中央，苏陌已经松开鹿溪的手，走向了那台通往高台的阶梯。
灯光追随着他的身影，把他从人群里单独拎了出来，像是一束光在黑暗里画了一条线，线的尽头是他。
他的头发在光里泛着微芒，连那根呆毛都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沈静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年轻人，如母亲一般带着骄傲，她侧过头对方观雪说了一句：“而且我们家小陌就是很优秀啊，有很多人喜欢他，静姐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方观雪站在原地，有一会儿没有说话。她感觉那个拥抱的温度正在慢慢地渗进她的皮肤里，一点一点地把她心里的某些棱角融化掉。
“…谢谢您，静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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