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!”王常松凑近了些,“刚抓来那几天,他那双眼睛都是红的,跟狼崽子一样到处瞟,整个人绷得像根弦,晚上连觉都不睡,稍微有点动静就直起脖子。后来徐科长审过他了,该交代的也交代了,认命了,就彻底蔫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换药也没反应,眼神空洞,生无可恋。”
“他那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。”林夏楠说。
“那可不?”王常松愤愤地哼了一声,“谁承想对面竟为了换他大费周章,还抓了伍小英!不过,他跟我们交代了那么多,这怎么都算泄密的程度了,就算回去,这以后的路也算是完了,不会再得到信任和重用了,说不定,还要被对面处理呢!”
林夏楠整理纱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直视王常松的眼睛。
王常松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往后退了半步:“班长,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林夏楠猛地站了起来:“你先在这儿歇着,把带来的消炎药分门别类码放好,我去去就来。”
丢下这句话,林夏楠转身大步往外走。
作战室此时只有陆铮一人,林夏楠喊了报告,陆铮见她进来,冷硬的面部轮廓稍微柔和了几分:“药都整理好了?”
“齐了,但我来找你,不是为了这个。”林夏楠直接开门见山,“陆铮,阮文清这个人,太危险了。”
陆铮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阴险狡诈,又极其了解我们这边的行事作风,这几次交锋下来,无论是设立补给点,还是利用妇女儿童做掩护掳走小伍,他都把咱们的软肋捏得死死的。咱们不仅没占到便宜,反而处处被动。光是在边境线上打退他一次两次,根本没用。只要他还在前线指挥官的位置上坐着,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就会层出不穷,咱们防不胜防。”
林夏楠一口气说完,陆铮拉过一把竹编椅子,示意她坐下。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阮文清确实是一条毒蛇,不出手则已,出手必见血,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咱们手里不是攥着他的副官吗?”林夏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陆铮眉毛挑了一下:“那个俘虏该吐的已经吐干净了,回去之后,他唯一的下场就是上军事法庭,或者被当做弃子秘密处理掉。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,所以现在心如死灰。”
“这就对了,他知道自己回去是死路一条,必然不可能再得到阮文清的信任。可如果,我们让他以为,他抓到了阮文清的致命把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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