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和她共同经历过当年八岔岛的事件的人才知道,林夏楠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弥补当年在冰原上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去却无能为力的遗憾。
伍小英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想太多了,大敌当前,回忆改变不了死亡,懊悔也换不回生命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手里的刀握得更稳,把止血的速度练得更快。”
林夏楠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我没事。”
伍小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:“对面那个,叫阮文清的是吧?听说他很难对付,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不管他多阴险狡诈,都别想轻易夺走我们战友的生命。”
张红馨笑看着她:“真是,陈浩夸你一句,给你架起来了?南什么来着?什么丁?”
林夏楠看着她俩:“明天就交给你们了,两位南丁格尔同志。”
张红馨说:“放心吧,我们一定做好。”
……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。
林夏楠醒来的时候,伍小英和张红馨的床已经空了。
周小雅和王常松还在边防站没回来,伍小英和张红馨今天又要去执行任务,整个医疗组,现在就剩下了林夏楠。
她简单洗漱了一下,回到医疗角。
今天要带走的物资都打包好了,按照单兵份量分装完毕,整齐地码放在靠近门边的角落里,只要命令一下,担架队和卫生员提上就能走。
林夏楠拿起一个消毒过的搪瓷换药盘,往里面放了生理盐水、碘伏和几卷干净绷带。
她端着换药盘,绕过堆积如山的弹药箱,径直往最里侧的伤员室走去。
刚靠近那半截洗得发白的布帘,里面就传出一阵低哑急促的交谈声。
林夏楠单手挑开布帘子,迈步走进去。
屋里的煤油灯捻子被挑得很高,光线打在简易木板床上。
彭国栋根本没按医嘱平躺着静养。
他腰后垫着一床卷起来的军被,半靠在床头,那条刚做过清创的左腿平放着,大腿上直接摊开了一张大比例尺的地形草图。
他面前的木箱上,摆着那台七零九型步谈机。
彭国栋右手捏着送话器,眼底布满暗红的血丝,正压着嗓子跟通讯员核对前沿潜伏的三组观察哨位坐标。
“二号哨,位置再往南偏五米,那边有块大青石能挡视野。别趴在芭茅草堆里,那地方不抗流弹。”
方琪就蹲在床边。
她大腿上垫着机要本,手里紧紧捏着一根红蓝铅笔。
彭国栋嘴里报出一个坐标数据,方琪的铅笔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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