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峰立刻摇头:“那个特工现在也不能动,首先是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押解,再一个,这种人受过严苛的反审讯特训,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怎么逃跑或者同归于尽。转运途中的变数太大,押解的战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钻空子。”
“前指也是这个意思。”陆铮说,“等他的伤情彻底稳定下来,炎症压住,身体有了点起色,再给他加戴械具,派重兵押解移送分区。好不容易留下的活口,绝不能让他死在路上,更不能让他再伤了咱们的人。”
林夏楠点点头,这安排滴水不漏。
“至于两个华侨同志,我也都问完话了,该记得全记下来了,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转运到后方医院的路上,两人情况也都有好转,你放心,林军医。”徐峰说。
林夏楠仔细打量着徐峰的脸色。
他嘴唇发紫,下巴那圈青黑色的硬胡茬杂乱地支棱着,深陷的眼窝里,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榨干的枯槁。
这是典型的心脏负荷过载、全身供血不足的典型表现。
为了撬开那个受过越军特训的杀人机器的嘴,徐峰硬生生熬了整整两个通宵。
审讯这种死士,绝不是简单的体力熬夜。
要在对方毫无破绽的心理防线上撕开裂口,必须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,捕捉对方哪怕零点一秒的眼神闪烁。
这种脑力和意志力的极端拉锯,最耗人的心血。
“徐科长,您得休息。”林夏楠说。
徐峰愣了一下。
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回回,夹杂着陈浩核对弹药基数的声音。
徐峰苦笑了一下,抬手用大拇指和中指用力捏住眉心,狠狠按揉了几下,试图把脑子里那股一抽一抽的钝痛感强行压下去。
“我也想。”徐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,没有抱怨,只有沉甸甸的无奈。
边境线上风声鹤唳,越军特工频繁越境,弹药补给点都明目张胆地建到了家门口。
老对手阮文清虎视眈眈,随时准备咬断他们的喉咙。
这千斤重的担子压下来,谁敢闭眼?谁能闭眼?
徐峰放下手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长条桌,最后视线透过虚掩的木门,看向外面忙碌的走廊。
“可你看大家,谁休息了?”
徐峰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落在林夏楠的脸上。
她眼底的乌青,一点不比别人少。
“林军医。”徐峰看着她,语气平静地反问,“你休息了?”
林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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