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之一的尼托洛米，老爷子，你应该知道它有什么用吧。”
尼特罗的目光落在那株植物上，他的表情依然平静，但那种平静里多了一层细微的变化，像是记忆中某扇很久没有打开的门正在被重新推开。
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曾经，V5之一的欧奇玛联邦派遣了一支一千一百人的探险队进入黑暗大陆，沿着东南方向一路搜寻，成功找到了一株尼托洛米并带了回来。那支队伍回到人类世界的时候——只剩十一人。”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株尼托洛米，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穗粒的表面。
“没想到你们进去一个月就找到了，后生可畏。”
李奥笑着说。
“行了，老爷子，这是给你吃的。你这老家伙可不能死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，但目光没有移开，一直落在尼特罗的脸上，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尼特罗依然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把那株尼托洛米放在掌心，低头看了片刻，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，又像是在确认它的真实性。
李奥站直了身体，一脸认真说道。
“我们一共找到了十八株，全部人都吃过了。这是多出来的，我现在以猎人协会现任会长的身份命令你——吃掉它。”
尼特罗终于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，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，但眉眼都跟着舒展开来，像是被那句“以现任会长的身份命令”戳中了什么有趣的地方。
他拿起那株尼托洛米，摘下了穗粒，放入口中，嚼了几下，然后咽了下去。
他喝水冲了一下喉咙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，靠回椅背，目光重新落在李奥身上。
李奥看着他把东西咽下去，直到确认他完全吞下去之后，那层紧绷的、压在胸口的牵挂才终于松开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一些。
他在猎人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，终于不会因为寿命的问题提前退场了。
老爷子帮了他太多，他不可能看着他老去而无动于衷，现在这样很好，一切都刚刚好。
尼特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庭院里的风又吹了一阵，把树冠上的几片叶子卷到了半空中，打着旋儿飘过草坪，然后落在了远处花坛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