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费劲点名。
果不其然。
柳值一进门,第一步,目光精准地锁住她,第二步,皱眉开口:
“宋以安,你穿的什么,穿的什么花花绿绿,学服去哪了,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位夫子了?”
宋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她特意挑了一套与学服颜色相近的白色春衫,素净雅致,干干净净,哪儿来的花花绿绿?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这老头,不但心眼小,眼神还不好使。
她站起身,没急着解释自己为何没穿学服。
而是手一伸,指向另一边。
那边,孙若兰竖起书本,试图藏起。
然而,终是躲不过。
“夫子,孙若兰也没穿学服。”
柳值愣了愣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还真是。
孙若兰身上那套,也不是学服,且比宋以安的还要花上几分。
柳值愣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孙若兰,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
孙若兰站起身来,眼睛红肿,被众人这般瞅着,更是觉得丢脸。
再一想起昨夜。
两套学服,被剪得稀巴烂,还有那几条她最心爱的裙子,也没能逃过一劫。
悲从中来。
泪水滴滴答答地滴了下来,止都止不住。
柳值先前一直在与宋以安斗,斗习惯了,全然忘了这个年纪的姑娘最是要脸,也忘了哭才是常态。
顿时头大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软了几分,却也只能按规矩来:“行了,行了,你俩都出去站着。”
这些日子,沈然养成了一个习惯,对面每逢柳夫子的课,他便忍不住往窗外看。
因为对面学堂的门外,准能看见宋以安。
今天也不例外,不过从一人变成了两人。
另外一位姑娘似乎哭得很伤心,而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,站在廊下,脸上看不出半点羞愧。
老实说,沈然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姑娘。
尤其是,这般被三番四次地被赶了出来,换了旁人,早就羞得不敢见人了,她倒好,跟没事人似的。
可过了几天,他又觉得不对。
柳夫子做得太过分了,每回都要把她赶出去,一次两次就罢了,天天如此。
沈然皱起眉头。
回头他可以跟父亲提一提,让父亲点点柳夫子。
沈然这番想着,宋相也这番想着。
宋以安正蹲在地上,拿着树枝写写画画。
还差一笔,弓弩的图纸就大功告成。
她画得专注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。
直到头顶的光被人挡住了。
她愣住了,从未觉得祖父长得如此高大。
那张脸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她咽了咽口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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