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怕他摔了,又怕他不敢走。
他摔倒的时候她比他还疼,膝盖上磕破的那块皮,她给他吹了又吹,涂了药膏又怕他蹭掉,守到半夜才敢睡。
他第一次叫妈妈,是在八个月的时候。
那天她在厨房给他热牛奶,他扶着婴儿床的栏杆站起来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她又哭又笑,只觉得感动。
那时候她想,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不会离开他。
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苏晴晴出现之后,江子睿就开始不跟自己亲近了,他还想让苏晴晴当自己的妈妈。
但……
他不是天生这样的……
当然了,江砚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们父子还挺像的,一样的无情,一样的自私。
温芸想起很久以前,在孤儿院的时候,院长曾说过一句话,她说这世上有些缘分,是强求不来的。
那时候她不信,觉得只要够努力,只要够真心,总能捂热一个人的心。
现在她信了。
温芸自嘲一笑,直接签了。
签完,她合上笔帽,把笔放在一旁,然后起身了。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再见江子睿,我们的母子情分尽了,所以你不必担心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
忽然,江夫人喊住了她。
“你把协议带走,想办法让江砚签了。”
江夫人很清楚,江砚的心里还是有温芸的,他不可能答应离婚的。
这句话从江夫人的嘴里说出来,像一个讽刺。
她不喜欢温芸,从来都不喜欢。
她觉得这个女人没出身没背景,配不上她的儿子,更配不上江家的门楣。
她赶了她那么多年,盼了那么多年,现在温芸终于肯走了,她应该高兴才对的,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满。
对江砚的不满。
他对谁都冷,对谁都硬,唯独对温芸,他放不下,也舍不得。
江夫人不明白,温芸到底有什么好的?
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女人,带着一个病秧子女儿,脾气倔得像驴,有什么值得他念念不忘的?可他不放手。
她逼了他多少次,他都不放。
“江夫人,你为什么不让江砚自己签字?”
“他要是肯签,我用得着来找你?”
江夫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,觉得温芸至今都不上道。
温芸沉默了一会儿,把协议收起来了。
“好。”
江夫人看了看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变了。
看来,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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