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眉顺眼的林婉儿。
太后前脚刚送了两个通房,被她扔去纺织厂踩缝纫机。
德妃后脚就塞个平妻过来。
这是看着定国公府和皇家商行这块肥肉,清流派也想来咬一口。
江云姝没动怒,反而笑了。
“平妻?”
她端起面前的茶盏,没喝,拿盖子轻轻刮着杯沿。
“林家乃清流世家,林小姐这般金枝玉叶,去国公府做平妻,岂不是委屈了?”
林夫人立刻接话。
“婉儿仰慕国公爷威名,不觉得委屈。”
“再者,林家家风严谨,婉儿过门后,定能规劝国公爷远小人、近君子,重振国公府的清正之风。”
这小人,自然是指江云姝。
江云姝把茶盏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林夫人说的清正之风,是指城南长乐赌坊的抽水,还是指城西暗娼馆的皮肉钱?”
亭内死寂。
德妃脸色骤变。
“江云姝!你胡言乱语什么!”
林夫人更是拍案而起。
“你敢污蔑林家!林家世代清白,岂容你这般泼脏水!”
江云姝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,扔在石桌上。
“长乐赌坊的东家叫王福,是林夫人的陪房表兄。”
“城西暗娼馆的管事,是林祭酒当年赶出府的家仆。”
江云姝翻开册子第一页。
“上个月,长乐赌坊进账两万两白银,其中一万五千两,通过地下钱庄,转入了林祭酒在通州置办的私宅地窖里。”
江云姝抬眼看着林夫人,语气平缓没有起伏。
“林夫人,这清正之风,刮得挺有铜臭味啊。”
林夫人双腿发软,跌坐回锦凳上。
这账目做得极为隐秘,江云姝是怎么查到的?
德妃强压怒火,厉声呵斥:
“单凭一本不知哪里弄来的破账册,就想构陷朝廷命官!”
“本宫现在就去面见皇上,治你个大不敬之罪!”
“娘娘去就是了。”江云姝靠在椅背上,“不过去之前,娘娘最好先派人去通州看看。”
“那私宅地窖里的银子,这会儿恐怕已经换地方了。”
德妃心头猛跳。
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御花园,连滚带爬地扑到亭子前。
“娘娘!不好了!”小太监声音发抖,“皇上刚才下旨,大理寺协同户部,查抄了城南长乐赌坊和城西的几处暗院。”
“林祭酒……林祭酒在国子监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!”
德妃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林夫人两眼一黑,直接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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