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家底,想必两位心里比我清楚。那五十万两和五个皇庄填了海,府库现在跑老鼠都嫌空。”
“从今天起,府里所有人的月钱,减半。燕窝人参一律停了。一日三餐,两荤一素,不许浪费。”
大皇子妃尖叫出声:“这怎么行!传出去,大皇子府的脸面往哪放!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脸面?大皇子府的脸面,早在买那些苦盐的时候,就丢尽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沈景渊面前。
“殿下,皇上口谕里说得明明白白,让您将功折罪。这过苦日子,就是您折罪的诚意。”
“您要是觉得委屈,我现在就进宫,替您向皇上叫个屈去?”
沈景渊死死盯着她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
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生吞活剥了。
但他不能。
父皇的口谕,李德全的敲打,还有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亲兵。
他只能忍。
“就按国公夫人说的办。”
沈景渊别过头,不再看她。
大皇子妃瘫倒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江云姝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“继续查。”
算盘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声音更响,更急。
整整一天,江云姝就坐镇在前厅,连午膳都是苏瑾安从定国公府提来的食盒。
大皇子府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到了傍晚时分,四个账房先生终于停了手。
他们将整理好的几本册子递给江云姝。
“夫人,都在这儿了。”
江云姝翻开册子,一页一页地看过去。
越看,眼里的光越亮。
越看,眼底的兴味越浓。
这大皇子府的账目,简直就是一个大筛子。
到处都是漏洞。
私分公款、虚报开销、克扣下人月钱,甚至还有几笔不明来历的巨额进账,时间刚好和南边水灾拨发赈灾款的时间吻合。
江云姝合上册子,放进袖袋里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明日一早,我们继续。”
沈景渊看着她将册子收走,急忙上前阻拦。
“江云姝,你把账本留下!”
江云姝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殿下,这账本里的东西,太脏。我怕留在府里,污了殿下的眼,还是带回去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沈景渊,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大皇子府。
夕阳西下,楠木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。
车厢里,江云姝把那几本册子拿出来,递给苏瑾安。
“收好,这可是咱们的保命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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