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脸就没法要了。”
“您老了,以后这府里的事,还是少操心的好。要是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把东跨院改成家庙,送您进去吃斋念佛。”
老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江云姝看都没看一眼,转身走出院子。
阳光洒在院子里,她眯了眯眼。
“娘!”楚承砚从回廊跑过来,手里拿着个热腾腾的包子,“爹说让你去书房,商行那边泉州的货到了,阮伯言送来一箱红宝石,让你去挑。”
江云姝心情好了不少,拍了拍儿子的头。
“走,咱们挑石头去。”
书房里光线明亮,紫檀木大案上摆着个尺许长的紫金漆盒。
盒盖大敞,满满当当的红宝石在日影下泛着夺目的红光。
个个都有鸽子蛋大小,成色净透,无半分杂质。
楚承砚正拿两颗最大的在手里抛着玩,听见脚步声,转头献宝:
“娘,你看这成色,阮伯言那老狐狸这次是把压箱底的货都掏出来了。”
江云姝走过去,随手捏起一颗迎着光打量。
这批货放在现代也是顶级的鸽血红。
阮家在泉州经营多年,海外的门路确实宽广。
楚景舟坐在案后批阅军报,连头都没抬。
他换了身鸦青色的常服,领口严丝合缝,遮住了脖颈往下那点隐秘的痕迹。
江云姝把宝石扔回盒子里,拉过一张圈椅坐下。
“阮伯言这人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”她端起茶盏拨弄两下浮叶,“他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来,是想讨个恩典。”
“江南的丝绸生意他占了大头,现在想把手伸到海运的盐铁上。”
楚承砚停下手里的动作,凑过来:“娘,盐铁可是朝廷专营,这口子能开吗?”
“朝廷专营,那是明面上的规矩。”江云姝喝了口茶,慢条斯理道,“底下那些世家大族,谁家商船上没夹带点私货?”
“阮家既然投诚,总得给点甜头。这事让你爹去办,定北军在泉州水师里有人。”
楚景舟搁下朱砂笔,抬眼看她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江云姝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的荒唐,别开眼,干咳两声。
楚景舟没事人一样,伸手从盒子里挑出几颗最通透的红宝石,推到她面前。
“打套头面。”他语气平平,“你那几根素簪子,戴出去丢定国公府的人。”
江云姝挑剔地扫了一眼那几颗宝石,没拒绝。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“东跨院的事处理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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