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彧的离开并没有让情况好转。
这一夜,朱颜是在痛苦中半昏半醒熬过去的。
隔天晨起,她叫宫女伺候时便觉得喉咙干涩,早膳时更是咽粥都发疼,周围宫人看她的眼神也怪外怪异。
她心中不安,找来铜镜一照,才发现她脖子上被留了一圈青紫交加的掐痕。
朱颜有些苦闷,还有几分庆幸禁足期间不用应付外人。
但她忘了,深宫如狱,大家都在抢着资源过活。没有长辈为她处处打点,一朝失宠,最先变脸的就是所谓的自己人。
当天傍晚,朱颜递去御膳房的单子被退回来,上面被勾画了几个黑圈,最终送到她桌上的,只有三个菜。
对皇帝身边人来说,三两个小碟只够打打牙祭,不可能是正餐的标准。
朱颜对着空荡荡的餐桌沉默许久,低头将那些食物吃下,一言不发地回了寝殿。
夜里,她忍不住将这些事翻来覆去地想,头一回因为澹台彧的忽视生出几分怨恨,攥着被子哭了许久。
而这,仅是宫人对她态度转变的开始。
自这日起,她宫里吃穿用度皆有所缩减,送到昭阳殿的餐食越发敷衍,连布匹油灯这种日常要用的物件,数量和材质也各有克扣。
就连宫里伺候的人也被调走不少,昭阳殿愈发冷清。
这种小事不至于惊动皇帝,这段凄冷的时日里,皇帝也在整日发愁。
澹台彧这几日翻了不少书,发现南方大江大河之地皆水患频发。这些年虽陆陆续续有人去治理,但大多不见成效,只能靠灾后拨款放粮来挽救。
他对此极为不满,在朝堂上发了几通火,又请来据说有这方面才能的人相谈,但效果始终不理想。
朝堂上的是一团乱麻,私下相见之人也迟迟不来主动讨好,澹台彧的思绪似乎被分裂成了两部分,催得他头痛欲裂。
“所以,我认为可以从河流上游分流,另设关卡……陛下?”
侧席太师椅上的完颜烈话说到一半,放下茶盏笑了两声,“咱们陛下也有走神的时候?”
澹台彧沉下脸:“你近些日子是越发张扬了。”
完颜烈将双手举过肩,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低头继续喝茶。
交谈声消失后,屋里只剩茶盖磕碰茶杯的声音,显得这书房越发冷寂空旷。
澹台彧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,心中越发烦躁。
趁着周围没有别人,他清清嗓子:“完颜,你同你相中的那个姑娘关系如何?”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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