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屋中唯有时聿一人。
福身行了个礼后,她偷偷打量了一眼时聿,见他面色如常,对自己点了下头,那淡漠冷清的模样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时聿问。
沅宁环视一圈,没见到沐瞳的身影,心中莫名松了口气。
沐瞳不在,起码今日她还能单纯以自己的身份和时聿说话。
同时她心里又在疑惑,距离事发已经过了两日,沅锦命自己假扮王妃的事不小,一旦事发一定会阖府震惊,怎么沐瞳还没同时聿禀告,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难道他是怕刺激到时聿的身体,这才没说么?
沅宁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。
正胡思乱想着,时聿突然开口道:“你来的正好,我正有事想同你说。”
沅宁回过神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查了那刺客在宜州的身份,发现你们曾是旧识。”时聿开口。
事到如今,沅宁也没有再隐瞒的心思,低声道:“不错,我和他相识多年,只是我从前并不知他与您有私仇。”
“无妨。”时聿摆了摆手,“我今日也并不想审问这些,想必你也听说了,顾砚之的嘴很严,始终不肯透露解药的下落,不知你能否去暗牢中同他谈谈,让他交出解毒之法。”
沅宁一愣。
今日她正是为了此事而来,不想时聿竟先她一步开口了。
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:“我愿意。”
若能问出解药的下落,不仅能救时聿,顾砚之如何处置尚且有余地,可若是时聿出了事,顾砚之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沅宁与他相识多年,总有情分在,亦不忍见他丢了性命。
“那便明日吧。”时聿道,“你在风荷院等着便是,到时候我会让沐瞳去接你。”
沅宁点头。
退下之前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时聿:“我能不能问一问,顾家与您当真有私仇么?”
是何等仇恨,竟能让一向冷静的顾砚之行下毒之举。
时聿对上她清澈懵懂的眸子,心中微动。
他调查了顾砚之在宜州的种种,他与沅宁相识四年,二人甚至定了亲,互相托付终身,可顾砚之却对她欺瞒甚深。
直到今日,她对他的身份仍旧一无所知。
“你连这都不清楚,还愿意替我去劝说顾砚之么?”
沅宁轻声道:“王爷是好人,对我更有恩义,我希望您能平安。”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时聿的黑眸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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