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宁来不及细想,已经被顾砚之挟持着到了暗牢门口。
暗牢门口十分安静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沅宁分明记得她进来时,附近有许多侍卫驻守的,如今不仅侍卫,连送她来的沐瞳都消失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顾砚之也察觉出了不对,警觉地观察着四周。
“被房嬷嬷引开了。”带头的人道,“侧门有人接应,抓紧时间。”
沅宁听得一惊,这些劫狱的人居然是沅锦派来的?她疯了不成!
顾砚之也皱起眉,有些惊诧:“你们不是恭亲王府的人?”
“事不宜迟,出去再说!”
那人催促一声,将一方墨色面巾扔给顾砚之让他遮面,随即带头朝前走去。
顾砚之却觉出些不对。
晋王府的守卫不会这么涣散,即便有人刻意引开侍卫,也不会连一人守门都没有。
时聿若是如此疏忽,就不会坐上今天的位置了。
但事已至此,他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拼死闯出去。
几人快速朝着侧门而去,沅宁想呼救,可顾砚之死死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。
“别出声!”
顾砚之急促的声音落在耳边。
“阿宁,莫要声张,只要能逃出去,从前的事我不怪你!”他冷声道,“这次,我绝不会再将你留在晋王府!”
沅宁挣扎了几下,却被顾砚之控制得动弹不得。
“别做无用功了,你逃不掉的。”
顾砚之一手牵制住她,转眼间,几人已经冲到了侧门口。
这一路比预想的还有顺利,沅宁看得出这些人避开了王府的守卫,侍卫的交班轮次只有王府中人才知道,看来这事当真与沅锦脱不了关系。
“马车已经停在外头了,快些离开。”领头人对着顾砚之道。
顾砚之不再迟疑,挟持着沅宁想要离开。
沅宁奋力挣脱着,动作间扯乱了顾砚之的头发。
她的眸光落在了顾砚之高束的发顶上,不由愣了愣。
她从前曾送过他一支亲自打磨的玉簪,顾砚之十分爱惜,他来了京城后二人见过几面,他一直戴着束发,今日却换了个乌金簪。
“阿宁!”见她迟迟不配合,顾砚之的声音失去了耐性,“过了今日,时聿的毒发之期已到,他便是个死人了,你还留在王府做什么?”
“跟着我,我保证你得到的会是现在的百倍,千倍。”
“放开我!”沅宁冷着脸,仍是拼命挣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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