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这土豆今天真的绝了种,你也得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着它是怎么死的!把这血的教训刻进你的骨头里,等明年开春,再给老子种出一批新的来!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李宽的咆哮,在温室内久久回荡。
这是一种极其霸道、极其唯物主义的生命力,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击碎了古代农民骨子里的那股宿命论与天道敬畏。
李老根呆滞的瞳孔里,渐渐恢复了一丝光彩。
他看着李宽那张沾满泥水却无比坚毅的脸,看着那双仿佛能烧穿一切迷信的眼睛。
“东家……这病……这叫什么菌的病……真的还能治?”李老根颤抖着声音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能治。”
李宽咬着牙,极其笃定地吐出两个字。
只要老许能把胆矾和生石灰买回来,配置出那横扫人类农业史的“波尔多液”,这晚疫病,就能被死死地镇压下去!
听到这两个字。
李老根那死灰般的眼中,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可怕的求生欲和狠劲。
“不死了……老汉不死了……”
他猛地从泥地里爬起来,用那双粗糙如枯树皮般的手,死死地抹掉脸上的眼泪和血水。
“东家说得对,老汉造的孽,老汉自己来还!就算用舌头舔,老汉也要把这病给舔干净!”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李老根转过头,像一头发怒的老狼,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发呆的庄户怒吼道:
“没听到东家的话吗?!把那些烂透了的叶子全给老汉掐下来!小心点!别碰着好叶子!”
温室里的气氛,瞬间从等死的绝望,变成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断臂求生。
然而。
李宽看着这一切,心中的那块石头却没有丝毫落地。
晚疫病的可怕,绝不仅仅在于温室内部的爆发。这种真菌孢子,极轻,极小,只要有一丝风,就能飘散到空气中。
“不好了!东家!”
温室外,一个负责外围巡逻的护卫突然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:
“庄子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,说温室里的祥瑞遭了天谴,发了瘟疫!现在外面的庄户和流民都吓疯了!”
“有人说这瘟疫会传染给人,有几家流民已经开始收拾包袱,想要逃出李家庄了!”
李宽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最可怕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在古代,任何一场未知的植物病害,都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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