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他失控了，大概是真的被触及到了底线。
这是顾若轻从来都不知道的事，他也没打算告诉她。
因为那个时候，他亲眼见到了她消散在他面前，鲜红的血流了一地，魂魄化作光点，他想抓，却抓不到。
最让他痛苦绝望的，却是她绝望又凄美的笑，口口声声说着，永世不再相见。
曾经他一度觉得这是个诅咒，也是伴随他让他永生永世痛苦的枷锁梦魇。
他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，拼尽一切想把她找回来，熬过了神力消散的痛苦，也熬过了百世的折磨，却唯独害怕再找到她的时候，她依旧是决绝的模样，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后来也想开了，这都是他欠她的，不管她讨厌自己也好，想杀了他泄愤也好，若是前者，那他再不会出现在她面前，后者……他主动递刀。
好在，她竟然还喜欢着自己，或者说是因为忘记了当初的事，才会再次喜欢上他，爱上他。
萧离也曾想过，若是有一天顾若轻恢复了记忆，他们之间的纠缠，会不会让她对自己有更深的恨意？
即便这样，也抵不住和她在一起，这短暂的快乐。
可能会纠结，会痛苦，但却比不上和顾若轻在一起的万分之一。
如今乍然感受到诗吟对顾若轻恶毒的诅咒，就像一下子把他选择性遗忘的东西又拉回了曾经的过往一样，眼前所见，皆是血光。
还有无边的痛苦。
刚才他是真的有了一掌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拍死的念头，好在顾若轻及时拉住了他。
明明没有用力，可是他身边环绕着的属于她的气息，像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明，把他及时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萧离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，二话不说，一把抱住了顾若轻。
吃瓜群众不明所以，不知道如今上演的是怎样的戏码，反正都看得津津有味，听有兴趣的。
只有顾若轻能感受到萧离的不同寻常。
他应该不止是生气那么简单。
不过从一开始顾若轻就知道萧离有些事没告诉她，以前萧离也说过，要等着她自己想起来。
应该……是一些不好的事吧。
萧离的脸埋在顾若轻的肩膀上，闻着属于顾若轻身上的气息，才平静了下来，瓮声瓮气的道。
“轻轻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……我曾经伤害过你……你会不会不要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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