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帮她说话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。
姐姐开口了。
“老二。”
她的声音比刚才紧了。
“你搞这些有什么用？妈是为你好，怕你借了钱不知道节制——”
“姐。”
我转向她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件事。”
姐姐看着我。
“姐夫的建材公司，是不是倒闭了？”
姐姐的脸变了。
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整个客厅又安静了。
所有人看向姐姐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三天前给我发的私信。”我说。
我拿出手机，找到聊天记录。
念出来。
“‘老二，姐有件事跟你商量。老陈的公司出了点问题，欠了八十万。你能不能先帮垫一下？等缓过来就还你。’”
“八十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嫁得好吗？”
姐姐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妈天天在群里说‘你姐日子过得好’。三亚、五星酒店、金手镯。”
“八十万的债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好日子？”
姐姐低下了头。
大伯母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建材公司倒了？”
消息像炸弹一样在亲戚中间炸开了。
“怎么倒了？”
“不是说生意很好吗？”
“天哪，那陈家那套房子……”
姐姐不说话了。
妈的脸更白了。
她最骄傲的大女儿，嫁得好的那个，日子过得好的那个。
八十万的债。
我没有停。
因为还没完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叠纸。
征信报告。消费明细。律师函。
“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2019年6月，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信用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