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老公的车做保养,副驾驶座椅缝里掉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以为是什么发票,顺手拆了。
两张机票。
头等舱,飞马尔代夫,下周三出发。
第一张,尉迟恒。
我老公。
第二张,温晴。
我把这两个字看了三遍。
温晴。
不是我。
我翻遍了他公司通讯录,没有这个名字。
翻遍了我自己的记忆,也没有。
我把信封原样塞回座椅缝里。
手指尖冰凉,但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四年婚姻,我第一次觉得,副驾驶那个座位,好像从来就不是我的。
01
4S店的师傅还在外面等着。
我从副驾驶下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把车钥匙递过去。
“常规保养就行,机油用金美孚。”
“好嘞秦姐,下午四点来提。”
我点点头,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司。
出租车后座的皮面被太阳晒得发烫,我坐上去,膝盖不自觉并拢,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还亮着——刚才偷偷拍下的那两张机票照片。
MH370航班,头等舱,去程12月18号,回程12月25号。
整整一周。
圣诞节回来。
我跟尉迟恒结婚四年,他从没跟我过过圣诞节。
“西方节日,矫情。”
这是他的原话。
回到公司,我照常开了下午的选品会,审了三条东南亚线路的报价单,跟地接社确认了一批春节包机的座位。
同事问我脸色怎么不太好。
我说中午吃坏了肚子。
下班前十分钟,我给尉迟恒发了条微信。
“车保养好了,今晚你自己去提吧,我加班。”
他秒回:“行。”
又过了三秒,补了一句:“别太晚。”
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。
以前他从不用句号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连发消息都变得这么正式了?
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打开电脑,登录了公司的GDS订票系统。
我是旅行社的产品经理,这个系统我每天用八个小时。
输入票号,回车。
订单信息跳出来的那一刻,我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,喉咙发紧。
“支付方式:常旅客积分兑换。”
这些积分,有超过一半是我的。
我出差飞的里程,攒了三年,十五万六千公里。
去年生日那天,尉迟恒说想把我俩的里程合并,以后方便换票一起出去玩。
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。
合并之后,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出去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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