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这世子妃…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变的?”
宋明月不在乎那些落在她背上的目光。
惧也好,恨也罢,哪怕是毒蛇一样阴冷的窥伺,她都不在乎。
这条流放路太长,要想走得下去,走得安稳,队伍里头就不能乱。
而眼下最要掐死的乱苗,就是某些人心里头那点腌臜念头——对女人的念头。
沈铎敢动卖女儿的心,今天拦下的是赵武德,明天呢?后天呢?这荒山野岭,人活得久了,有时候就忘了自己还是个人。
她得把这念头,连根拔了。
用最狠的法子,让所有人骨头缝里都记住,这队伍里的女人,碰不得。
谁碰,谁死。
至于剩下的就是粮食,安全,还有那个半死不活,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的沈惊澜。
她得撬开他的嘴,不惜代价。
宋明月走到火堆边,用树枝拨了拨炭火,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,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李氏和沈惊晨终于在林子里寻到了止血草。
母子俩手脚慌乱地捣烂草叶,胡乱糊在沈铎血糊糊的伤处。
李氏哆嗦着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缝隙,钉在宋明月背影上。那眼神里,七分是惧,剩下三分是怨。
王氏远远瞧着,心头猛地一坠。她扭头看看沈清辞,忽然惊觉,比起沈铎的惨状,宋明月对清辞竟显得“仁慈”了许多。这个认知让她心底五味杂陈。
那边,宋明月拍了拍手,压过了四周细碎的啜泣和议论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她目光扫过神情萎靡的沈家众人,以及周围竖起耳朵的差役。
“前面,要进老林子了。从这儿穿过去,没半个月,走不出去。”她顿了顿,让这话里的分量沉下去,“翻山、蹚河、钻林子,是常事。想活着走出去,就别再摆那套老爷夫人的谱。”
众人心头一紧,不自觉坐直了身子。
“头一件,衣服。”宋明月扯了扯自己身上已经利落绑扎好的袖口裤腿,“全给我收拾利索。裙摆太长,绊脚;袖子太宽,挂枝。女眷的裙子,要么撕短,要么绑紧,别到时候滚下山崖,让阎王爷看你们的花裙子。”
她示意春杏过来,拿起一截布条,当众示范。
“看清楚了,布条这么绕,这么压,最后塞紧。绑在小腿上,护住脚踝,防虫防刮,走起路也省力。”
那是现代军队里常见的打绑腿法子,简单却实用。
仆妇和下人们看得仔细,很快便互相帮忙,依样绑扎起来,动作麻利。她们常年劳作,深知便利要紧。
可沈家那些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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