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在江风里,若不仔细听,几乎会被完全淹没。
李刚立刻抬手,示意手下噤声,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一艘小船,借着浓厚的江雾掩护,正缓缓靠近。
船头站着一个人,戴着斗笠,帽檐压得极低,看不清脸。
当小船在芦苇荡边停住。
那人纵身跳下船,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
他快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,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塞进了上次那个位置。
做完这些,他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跳回船上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浓雾之中。
李刚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,确定那人彻底走了,才过去挖出那个竹筒。
这次竹筒里,依旧只有一张纸条。
可纸条上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只有一行字:
“公子问:那人查得如何?”
李刚的手,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那人”是谁?
查得如何——查什么?
他死死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,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,乱得像一团麻。
忽然,他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有人知道他在查。
还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他以为自己是藏在暗处。
其实他一直在明处。
李刚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示意手下噤声,带着人悄悄撤离了江边。
回到营地之后,他把亲信都打发走,独自一人坐在帐中。
关上帐帘,偌大的营帐里,只有他一个人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坐了很久,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,心里早已是一片冰凉。
那块布条,那张纸条,那个“兰公子”——
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他不知道网里是谁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在网里了。
又过了两天,天刚蒙蒙亮,亲兵便急匆匆来报,
“将军,上次您让查的那个图案,有消息了。”
李刚腾地站了起来,眼神锐利如刀,
“说!快说!是什么消息?”
亲兵道:“北地确实有个商号用过和布条上类似的记号,但那商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关停了。据说……是被人买下来的。”
李刚眯起眼,眼底闪过冷光,沉声问道:
“谁买的?!”
亲兵摇头:“查不到。那买主十分隐秘,从不出面......所有的买卖事宜全是通过中间人经手,没有留下半点关于他的痕迹。”
李刚闻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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