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体顺堂内灯火温暖。
安陵容从妆奁里拿出一件亲手缝制的寝衣，浅杏色底，边角绣着细细密密的合欢花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雍正：
“皇上，这是臣妾这几天抽空做的……也不知道合不合身。”
雍正眼睛一亮，心中欢喜。他接过寝衣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合欢花纹，眼底迅速涌上热意。
这是欢欢亲手做的。
记忆中他也收到过安陵容做的寝衣，安陵容的绣工精致细腻；欢欢的绣工虽不如安陵容精致，可他就是喜欢欢欢做的。寝衣上满是温暖，即使上辈子欢欢脑子发蒙的时候，做的寝衣经常一只袖子长、一只袖子短，可那种寝衣的温度，是任何精致都比不上的。
他立刻脱下外袍，当着她的面换上新寝衣。
安陵容看着他穿上自己做的衣服，眼里满是期待：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雍正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声音低柔，“朕很喜欢。”
安陵容被夸得眉眼弯弯，又有些沮丧地叹气：
“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感觉绣工变差了好多。可能是享福的时间太长，手都生了。”
雍正把她抱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轻轻笑：
“朕就喜欢现在的。以前的太规整，反而少了欢欢的味道。”
安陵容原本还高兴着，忽然想起以前淳贵人曾经拿来嘲笑她的一件事——皇帝把她做的金龙出云寝衣剪了龙纹，送给了淳贵人。
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，斜着眼看雍正，声音酸溜溜的：
“皇上不喜欢金龙出云，是不是？还嘲笑臣妾，皇上喜欢二龙抢珠？哼……你就是喜欢甄嬛。”
雍正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冤枉啊……那不是朕干的！”
安陵容才不听，气鼓鼓地推他：“那你找出来！臣妾不信！皇上找出来给臣妾看看！”
“好，好，朕找。”雍正赶紧哄她，转身对外喊道，“李英！”
李英快步进来。
“去，把贵妃以前给朕做的金龙出云寝衣找出来，所有都找出来。”
李英虽然以前不直接当值，但自从接手养心殿第一天起，就把所有库房、旧物整理得清清楚楚。他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，就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回来了。
雍正打开匣子，取出那件保存得极好的明黄色寝衣，金龙出云的纹样依旧栩栩如生，一针一线都没有动过。
“欢欢，你看。”他把寝衣展开给她看，声音又温柔又无奈，“完整的在这儿，从来没有送给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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