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直气壮,居高临下。
现在——
“你回来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我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。
叫示弱。
“条件你说。”
“红包的事,是我想得不周到。”
“你回来,我给你补。”
“补多少?”
我问。
“一百万。不,两百万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一千八百万的利润,您给我两百万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而且,”
我继续说。
“我的百分之三十股权。”
“您那份股权变更申请——转给大嫂儿子那个——您是不是忘了跟我商量?”
婆婆的呼吸急促了。
“那件事……还没办完……”
“刘律师已经代表我向法院提交了确认代持关系的申请。”
“变更会被冻结。”
电话那头,很久没有声音。
过了可能一分钟。
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来。
这次,带着哭腔。
“晓棠。”
她第一次叫我名字。
不是“老三媳妇”。
是“晓棠”。
“你回来。什么条件都行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“妈。”
“您过年给我的那副碗筷,我收下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碗筷的意思是‘踏踏实实过日子’,对吧?”
“那我听您的。”
“踏踏实实过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不在周家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