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管不住他,你来帮忙正好。”
苏檀儿的眼泪下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流,把脸上的胭脂冲出了两道沟。
杨蓁拉着她的手,往大堂走。
“走。进去拜堂。别哭了,妆花了不好看。”
大堂里,人挤得满满当当。王彦、吴玠、呼延通、沈实、陈东、宇文虚、雷振、孙老头、郑转运使、各路官员、联号的掌柜、西夏的胡商——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,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高尧康站在前头,穿着大红喜服,难得地收拾得整整齐齐。胡子刮了,头发梳了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——虽然那张脸还是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
苏檀儿走进来,站在他旁边。
拜天地。一拜,天地为证。
拜高堂。二拜,高堂上坐着两个人——杨蓁和苏半城。
苏半城哭了一路,还在哭。他坐在那儿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鼻涕一把泪一把,旁边的人递了好几条帕子都不够用。
杨蓁笑着,眼里也有泪。她看着高尧康和苏檀儿,嘴角翘着,眼眶红着。
对拜。三拜,夫妻对拜。
两个人面对面弯下腰,额头差点碰到一起。
礼成。
那天晚上。洞房。
红烛,红帐,红被子。满屋子红彤彤的,跟进了番茄园似的。
苏檀儿坐在床边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绞得跟麻花似的。
高尧康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床板吱呀一声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烛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,亮晶晶的。
“高尧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是做梦吗?”
高尧康伸手,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
“疼!”
“那就不是梦。”
苏檀儿揉了揉脸,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那以后呢?”
高尧康看着她,目光很沉,很稳。
“以后,有我。”
苏檀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高尧康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,让我等到了。”
那天晚上。红烛烧了一夜。照在两个人身上,照在那些誓言上,照在满屋子的红色上,红得温暖,红得踏实。
十二月二十。成都。侯爷府。
童师闵的信到了。信封厚厚一沓,鼓鼓囊囊的,塞了不少东西。
高尧康拆开,先看信。童师闵的字跟他的人一样,粗犷豪放,跟鬼画符似的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。
“侯爷,海商船队回来了!跑了一趟高丽,一趟日本,来回三个月,差点没把我颠散架了。换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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