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朕今日叫你们几个过来,是想商议大开恩科、天下选才之事,先听听你们的意思。”
陈老太傅眉头微蹙,放下酒杯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陛下,开国未久,百废待兴,钱粮兵马诸事繁杂,此时骤然开科取士,会不会太急了些?”
楚骁摇了摇头,语气坦诚:“你们都是跟着朕一路走过来的自己人,朕也不绕弯子。如今朝堂之上,多是前朝留任的旧臣,不少人年岁已高,精力不济,能力也平平,难堪重任。开科举拔擢新血,势在必行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虽说楚州旧部里也有不少学子入朝任职,可九州偌大,天下士子千千万,不能只用楚州一地之人。长此以往,只会让天下人说朕偏私,寒了四方读书人的心。”
周伯庸闻言,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迟疑着接话:“陛下所言极是,只是……只是朝中不少有功的世家大族,近日都托人找过臣。历朝旧例,朝中官职向来是举荐与考核并行,陛下此番若只开科考、废举荐,只怕世家大族那边,会有怨言。”
话未说透,意思却已明明白白。
楚骁脸色微沉:“朕已经下旨,让各家世家中甄选适龄子弟入宫做了太子伴读,给了他们莫大的尊荣与体面,他们还不满意?”
周伯庸轻叹一声,躬身拱手:“陛下,我们入主帝都之时,诸多世家确实出钱出力,立下了从龙之功。开国之后,又屡次捐粮捐银。这些家族关系盘根错节,门生故吏遍布各州郡县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臣恳请陛下三思,此事切莫操之过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