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月光洒在宫道上,将青石路面照得一片银白。
她走得不快,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赵衍——这个人,比柳如海、王崇山、李茂加起来都要可怕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网络,遍布朝堂、军中、甚至后宫。
阮棠忽然停下脚步,站在宫道中央,望着头顶那轮圆月。
她想起萧临渊说过的话——“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她相信他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回到凝香斋,秋月正在廊下张望,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来:“婕妤回来了?可用过晚膳了?”
阮棠点了点头,径直往屋里走。
秋月跟进来,替她换了盏热茶,轻声道:“婕妤,您脸色不太好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阮棠接过茶盏抿了一口,摇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累。”
秋月没有多问,只默默退了出去。
阮棠坐在窗边,望着外头的月色,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不管前路多难,她都会陪着他。
翌日清晨,阮棠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坐起身,伸手去摸枕边的菱花镜,照了照,额间光洁,什么也没有。
松了口气,把镜子塞回枕头底下。
“婕妤?”小橘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,“您醒了?”
阮棠“嗯”了一声,懒洋洋地坐起身。
小橘掀帘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婕妤,贵妃娘娘那边派人来传话,说让您今日早些去栖鸾殿请安。”
阮棠一愣:“怎么了?”
小橘摇头:“来传话的姑姑没说,只说让您早些去。”
阮棠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连忙起身梳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