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留了一瞬。
“来了?”他淡淡道。
阮棠上前行礼,把食盒捧上前:“皇上,今日的点心。”
萧临渊接过食盒打开,拈起一块红豆糕尝了尝:“尚可。”
阮棠在旁边的椅子坐下,萧临渊重新拿起朱笔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
阮棠坐了片刻,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:“皇上,昨日那本兵部的折子,嫔妾想了一夜,还是有些不明白。”
萧临渊手中的朱笔顿了顿,抬眸看她:“哪里不明白?”
阮棠走过去,指着御案上那本折子:“这条路线,绕了三百里。嫔妾不懂军事,但嫔妾觉得,多绕三百里,就要多花十日的粮草。”
“这多出来的粮草,是从哪里调的?又是谁经手的?”
萧临渊看着她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你倒是想得细。”
阮棠讪讪一笑:“嫔妾就是觉得奇怪。”
萧临渊放下朱笔,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舆图前。
阮棠跟过去,站在他身侧。
萧临渊指着舆图上的几条线:“这是京城到边境的直路,半月可达。这是兵部折子上写的路线,要先往西走三百里,再往北绕一大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多走的这三百里,沿途经过三个州府。每个州府都有粮仓,每个粮仓都有账目。”
阮棠心头一跳: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想借这多出来的十日,做点什么。”萧临渊转过身,看着她,“至于是什么,朕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阮棠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两人走回御案后坐下,萧临渊重新拿起朱笔。
阮棠坐在一旁,脑中却还在想着那幅舆图。
三百里,十日,三个州府。
若有人在粮草上动手脚,那牵扯的就不只是兵部了。
她正想着,忽然听见萧临渊开口:“阮棠。”
她抬起头。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认真了几分:“这些事,你知道就好,不要往外说。”
阮棠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嫔妾明白。”
萧临渊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埋首批折子。
阮棠坐在一旁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个人,每天面对这么多算计,一定很累吧?
“皇上,”她忽然开口,“您要不要歇一会儿?”
萧临渊抬起头,看着她。
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连忙道:“嫔妾就是觉得,您批了这么久折子,该歇歇了……”
萧临渊看了她片刻,放下朱笔,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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