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讲述还在继续。
“仔细想来，当年陛下遇险这一点做不得假，至于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位侠士拼死救驾，那位侠士又是不是当真留下了一个孩子……从头到尾，都只是陛下一面之词。”
“没有人见过那个侠士的家人，也没有人能证实那孩子的身份。可陛下偏偏就认定了要照顾那个孩子，后来又力排众议封了亲王。””
南宫睿的脸色十分难看，“母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是林姑娘刚刚推论提醒了本宫。”皇后的脸色跟着冷了下来，“与其相信那个漏洞百出的‘恩人之子’的故事，不如相信那孩子是你父皇在外面跟哪个野女人生的！”
林语昭怎么都想不到，她这个大胆的推测，能得到皇后的认同。
而皇后刚刚的讲述，就是对她这个推测的最强背书。
林语昭下意识地看向了南宫睿。
因为皇后的认同，安王若真是皇帝的私生子，那他对南宫睿的威胁将呈指数级的上升。
私生子虽不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，但如果皇帝有意扶持，完全可以找借口“认祖归宗”。
历史上不乏类似的例子。
皇后瞥了林语昭一眼，接着对南宫睿继续说道。
“你父皇当年若想要安王以私生子身份认祖归宗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宗族不会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为皇子，这是在挑战宗法制度的基础。朝臣也不会允许一个生母都不知道在哪的孩子成为皇子，这不仅是站队问题，更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相反，你父皇以“恩人之子”的名头，给他一个亲王的爵位，所遭遇到阻力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。”
林语昭听得入神，忍不住接口道，“这样一来，安王不仅有了一个尊贵的身份，还不会引来太多的关注和敌意，反倒能安安稳稳的长大。”
“正是。”皇后再次向林语昭投去了赞许的目光，“皇子和恩人之子，同样的血脉，不同的名分，处境却是天壤之别。一个是众矢之的，一个是无人问津。陛下选了后者，这也更能体现出他对那孩子的细心谋划。”
“所以……父皇给安王封王，不是为了报恩，而是……”
一时间，南宫睿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皇后冷冷道，“本宫只是觉得，关于安王诸多不合理的地方，只有在他是你父皇的骨肉的这个解释下，才能说得通。”
这话彻底击碎了南宫睿心中最后那点侥幸。
不错，只有“私生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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