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大步跨出院门。
许清流保持着躬身的姿势。
直到院外马车的车轮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直起身子。
刘文镜坐在石凳上,他看着石桌上跳动的烛火。
许清流走上前,开始收拾石桌上的茶碗。
“清流。”
刘文镜开口。
许清流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向刘文镜。
“去吧。”
刘文镜看着烛火。
“去郡城,去考你的秀才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许清流回答。
刘文镜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许清流端着茶碗,退回屋内。
天刚蒙蒙亮,李家村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。
许家新翻修的青砖大院已经点亮了油灯。
厨房里传出柴火燃烧的劈啪声。
王氏站在灶台前,将刚烙好的白面葱花饼装进粗布口袋。
她又拿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包着半斤切得薄薄的野猪肉干。
许三蹲在院子里,他手里拿着一罐桐油,正一点点给骡车的车轴上油。
这辆骡车是许家上个月刚置办的,车厢用的是上好的榆木,外面刷了防雨的清漆,顶上罩着青油篷布,拉车的是一头体格健壮的黑骡子。
许清流穿戴整齐从东厢房走出来,他身上穿着一件八成新的靛蓝细布长衫,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。
十二岁的少年,身量已经长开。
许望祖拄着拐杖从正房走出来。
他走到许清流面前,伸手整理了一下许清流的衣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,塞进许清流手里。
“这是一株三十年的老参。”
许望祖声音沙哑。
“你大哥前天进深山采的,切了片,路上若是累了,含一片提神。”
许清流接过木盒,放入袖兜,他转身走向后院新建的许家祠堂。
他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,青烟袅袅升起,绕过那块孝义传家的牌匾。
许大川背着一个硕大的牛皮包裹,大步跨进院子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劲装,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,皮带上挂着一把带鞘的短刀。
“幺弟,东西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许大川拍了拍牛皮包裹。
王氏走过来,将装干粮的口袋塞进许大川手里。
“路上机灵点,照顾好你弟弟,郡城不比咱们县城,水深得很。”
“娘,您放心,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幺弟一根头发。”许大川拍着胸脯。
许大川走到骡车前,伸手摸了摸黑骡子的脖子。黑骡子打了个响鼻。
“这畜生力气倒是有,就是跑得太慢。”
许大川撇了撇嘴,转头看向许清流。
“幺弟,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银子,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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