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川点头。
“短刀放在枕头底下,手够得着的位置。”
许大川把刀从腰间抽出来,塞到枕头下面,露出半截刀鞘。
“包裹贴身抱着,银票和老参在油布包里,别离身。”
许大川把包裹紧紧搂进怀里,又拍了拍,确认没松。
许清流走到门边,把门闩拉开,检查了一遍门闩的铁扣有没有松动,重新扣死。
又走到窗边,试了试窗闩,也从里面扣紧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大川。
许大川已经把床让出来了。他搬了一条窄长凳横在门口,背靠着门板坐下来。包裹抱在胸前,右手搭在短刀上。
“二哥你不用这样,上床睡吧。”
“你睡你的。”
许大川把后脑勺往门板上靠了靠,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。
“我在山里蹲过三天三夜的猎棚子,这点苦头算什么。”
许清流没再劝。
他脱了鞋,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被褥又薄又硬,散发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霉味。
他把书箱放在床头,腰牌和路引压在书箱底下,闭上了眼。
大堂的喧闹声在逐渐变小。
先是划拳的声音停了。
然后是算盘珠子的响动没了。
再然后是脚步声、关门声、咳嗽声,从走廊上断断续续地传过来,一声远一声近,最后全部归于安静。
许清流的耳朵竖着。
隔壁房间里传来说话声。
极轻极细,像是怕隔墙有耳,刻意压着嗓子在讲。
他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,只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音。
女声尖而细,带着几分不高兴的调子,像是在抱怨。
男声低沉,语速很快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解释什么。
说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。
女声越来越小,最后没了动静。
男声又嘀咕了几句,也停了。
之后就是一片死寂。
许清流盯着头顶的房梁。
房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有蛛网在角落里挂着,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蛛网轻轻晃动。
他等着。
没有脚步声在门口停留。
没有窗户被推动的声音。
没有锁扣被拨弄的轻响。
什么都没有。
后半夜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和官道上不知什么地方的虫鸣。
许清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再睁眼的时候,窗缝里透进来灰扑扑的白光。
鸡已经叫过两遍了,他是被第三遍鸡叫吵醒的。
腰酸,脖子僵,后背贴着木板的那一面冰凉。
许清流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许大川还在门口坐着。
那条窄板凳上蹲了一整夜,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