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背的监视感,消失了一大半。
之前一直跟在他们后头的几个熟面孔,比如那个推独轮车的货郎、骑灰驴的老头,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尾巴少了一多半。”
许清流收回视线。
许大川一愣。
“他们撤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
许清流点点头。
“跟了咱们四天,咱们把农家子的做派演到了骨子里,他们估计已经把消息传回了京城,上面的人核对了信息,确认我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,就把大部分人手撤走了。”
许大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浑身一轻。
“那感情好,这悬在头顶的刀总算是摘下来了。”
许清流却没那么乐观。
“大半的人撤了,说明大部分势力放弃了,但还是有人留下了。”
许清流察觉到,人群中依然有两道极其隐蔽的视线在盯着这辆骡车。
“留下的这些,要么是主子生性多疑,非要等我考完试再做定夺。”
“要么,就是那丫头背后的势力,还在暗中观察我这个‘诱饵’的剩余价值。”
许大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那咱们进了城怎么办?”
“照旧。”
许清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咱们是来考秀才的,不是来陪他们唱大戏的,进了城,该去书院报到就报到,该考试就考试。”
队伍慢慢往前挪动。
轮到许家兄弟时,守城的兵卒例行检查。
许清流递上河谷县县学开具的内舍生腰牌和岁考的文书。
兵卒核对无误后,挥手放行。
骡车穿过厚重的城门洞,正式踏入铭阳郡城的地界。
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人声鼎沸,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。
叫卖声、马车碾压石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生机与喧嚣。
许清流站在郡城门口,摸了摸怀里的精美玉佩,知道真正的科考较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