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风雪刮得愈发紧了。
铁锋带着四名暗卫翻出许家院墙,靴底踩在厚实的积雪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他没有回头看那座青砖大宅。
这笔账,总有清算的一天。
一行人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,避开巡街的更夫,径直从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缺口翻了出去。
十里亭外,残余的八名暗卫已在寒风中等候多时。
“头儿,没见着人。”
一名手下迎上前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北门刚开,兄弟们盯了半个时辰,出城的全查过了,没一个对得上的。”
铁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,冷笑一声。
许清流是读书人,心思再深沉,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,他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手无缚鸡之力。
这等恶劣的天气,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跋涉,走不快,也走不远。
雇车?
河谷县上下的车马行、骡马市,早被暗卫的眼线渗透了。谁敢接这趟活,第二天就会连人带车沉进清漪湖。
“他跑不远。”
铁锋抽出腰间的长刀,用布条将刀柄与手掌死死缠在一起,防止冻僵脱手。
“他要进京,只能往北走,三十里,这是他步行的极限。”
铁锋用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三道线。
“分三组。沿北面三条主路,全速推进,遇到岔路口,分人卡死,过往的牛车、马车、商队,连拉粪的板车都给我扒开看清楚!”
“天黑前,必须把人截住!”
十余道黑影领命,翻身上马,顶着风雪朝北方疾驰而去。马蹄声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同一时间。
北门外不到二里地。
风雪交加,官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。
一个背着破旧药箱、满脸蜡黄的走方郎中,正佝偻着背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
手里那串破铜铃铛,摇晃出单调干瘪的声响。
许清流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个不算起眼的岔道。直走,是通往京城的北路官道;往右拐,则是一条被积雪覆盖的乡间小径,方向朝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风雪极大,身后的脚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会被彻底抹平。
许清流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踏上了南面的小径。
反其道而行之。
这是最简单的博弈论。铁锋是个极其自负的聪明人,聪明人往往容易陷入思维定式。
在铁锋的认知里,猎物受惊后,必然会拼尽全力朝着目标方向逃窜,越远越好。
许清流偏不。
他踩着田埂,避开有狗吠的村落,专挑难走的小路。
风雪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疼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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