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算起来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许清流听完,反应依旧平淡。
“谢字不必提。你走的时候留了那块白玉佩,那块玉佩后来帮我挡了不少麻烦。咱们算是两清了,谁也不欠谁。”
安阳郡主挑了挑眉毛。
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不过这第二件事,你恐怕算不清楚。”
她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,只要躲在霈城不露面,等秋闱的时候再混进京城,就能万事大吉?”
许清流没吭声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
安阳郡主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的盘算。
“薛家和严家现在斗得红了眼,但他们有一件事是出奇一致的。那就是都在找你。”
祁亮在旁边插了一句嘴。
“找那张脸。”
“对。”
安阳郡主看了祁亮一眼,又转回许清流身上。
“他们都知道有一张特定的脸正在往京城方向移动。两边的探子已经把京城周边的关卡全撒满了网。”
“你只要敢露面,不管你伪装成什么样,只要骨相被认出来,立刻就会被截走。”
她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落到薛家手里,你就是对付严家的刀,落到严家手里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你以为你洗干净脸混进霈城是聪明,其实你早就踩在悬崖边上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炭炉里的火星偶尔爆开一下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许清流看着对面的安阳郡主。这个和他同岁的姑娘,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裙子,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血。
“所以呢?”许清流开口问。
“所以我亲自来霈城找你。”
安阳郡主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要给你铺一条路,一条能让你全须全尾、活着走进京城的路。”
许清流的脑子转得极快。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皇室的人亲自下场捞他,图谋的东西绝对比薛严两家更大。
“条件是什么?”许清流问得很直接。
安阳郡主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要你站队,你身后站着的,是皇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