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:“幺儿,他们……他们咒你哥!”
“嘴长在他们身上,让他们说。”
许清流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一眼篱笆外的李黑。
“他们越是叫唤,说明他们心里越虚,他们在怕,怕大哥二哥真的把鹿带回来,怕咱们许家真的翻了身。”
李黑被那眼神一扫,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那明明是个七岁的孩子,眼神却深得像口古井。
他啐了一口唾沫,骂骂咧咧地走了:“装什么大尾巴狼!等过两天收尸的时候,看你们还怎么硬气!”
人群散去,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许清流放下书,揉了揉眉心。
他面上虽然镇定,但心里那根弦其实绷得很紧。
一天一夜了。
按理说,如果只是下套子,这会儿该有动静了。
他站起身,回屋拿了个布包,里面装着前些日子自家晒的野山菌。
“爹,你在家守着,不管谁来敲门,都别理,我去趟村东头的老秀才家。”
许三一愣:“这时候去那酸秀才家干啥?”
“去求个明白。”许清流没多解释,提着布包出了门。
老秀才住在村东头的一间破瓦房里。
这老头考了一辈子功名,连个举人都没中,最后落魄回村,靠着给人写信测字混口饭吃。
平日里自视清高,看不起村里的泥腿子,也没人爱搭理他。
许清流敲开门的时候,老秀才正对着一盏油灯唉声叹气。
“是许家的小子?”
老秀才眯着眼,看着许清流手里的布包,鼻子动了动。
“这是……山菌?”
“正是。”
许清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前些日子家里晒了些干货,想着先生平日里清苦,特意送来给先生尝尝鲜。”
老秀才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。
他虽然清高,但这嘴却是馋的。
“难得,难得啊。”
老秀才把许清流让进屋,那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这村里人人都笑我迂腐,只有你这小娃娃还懂点礼数,说吧,无事不登三宝殿,是不是想让老夫教你认字?”
许清流摇了摇头,在满是灰尘的凳子上坐下:“认字的事不急,晚辈今日来,是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先生。”
“哦?你说。”老秀才抚了抚稀疏的山羊胡。
“晚辈听闻,那位即将回乡省亲的李光宗李大人,是位难得的清官。”
许清流顿了顿,观察着老秀才的神色。
“村里人都说要送金送银,还要送什么祥瑞。”
“晚辈就在想,这《孝经》里说‘立身行道,扬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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