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北渊已灭,四海一统,天下大定,那齐侯还真有可能被陛下借着这个机会打压,而后纵容群臣将齐政彻底打垮。因为他太年轻了,功劳又太大了。”
“但是,如今北渊依旧存在,西凉也还未收复,北疆战事还需要定国公和小公爷处置,若是这个时候陛下做出兔死狗烹之事,群臣会如何想?小公爷会如何想?老太师等人又会如何想?”
“要知道,陛下如今继位也还不到半年,远不是那样的时候。故而在下看来,此事更像是陛下对齐侯的敲打,既能安抚太后娘娘,给宁家一个交代,又能敲打一下如今崛起太快的齐政,压一压他的心气。”
“故而,在下的建议是,东主切莫卷入此事,因为此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。”
李紫垣皱着眉头,沉吟不语。
幕僚笑了笑,“在下知晓东主心中所想,但如今,既然陛下有打压齐侯之心,他还能有机会在朝堂一手遮天吗?十年之后,他才不到三十,一个三十岁的政事堂相公,是何等恐怖的事情,陛下断不会允许的。”
“所以,东主与其提防他,不如提防一下白相公。”
李紫垣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有理,那就静观其变吧!”
他轻轻一叹,似乎对放弃此次机会觉得甚为可惜。
但就在这时,管家的身影匆匆进来,“老爷,出大事了!”
李紫垣扭头看着他,管家连忙道:“方才宫中去了人到齐侯府上宣旨,齐侯因为临江楼之事,降爵了,并且,走的时候,听说那内侍神色颇为冷漠。”
李紫垣登时面色一变,一旁的幕僚连忙道:“东主,三思啊!此事对您而言,太不划算了!”
划算二字,总算让沉浸在执念之中的李紫垣清醒了不少。
是啊,就算能够趁机扳倒齐政,他又有什么好处呢?
他和齐政又不是生死大敌。
只不过是自己警惕和忌惮对方,才想着借机搞掉对方,为了这一点野心,去冒这么大的风险,的确是不值当。
当他冷静下来这一刻,郭相之前的提点终于在脑海中再度回响起来,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但他这边是冷静了,对中京城藏在暗地里的其余人而言,就完全坐不住了。
那些被齐政打落尘埃的江南党官员的余党,那些北渊密谍,那些西凉暗子,都仿佛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一般,愈发地骚动了起来。
这也让他们的行迹,愈发地明显,在百骑司和临江楼的耳目之中,愈发地清晰起来。
而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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