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
他该走向哪边呢？
“母妃……”一向坚毅的脸庞，此刻多了几分破碎，他眼眶通红，“若是您也像皇祖母一样回来人间就好了，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我究竟是要继续帮着苏国公，还是回陆家……”
“陆家……我之前做的这些事，难道皇上他们真的不会介意吗？他们还会接纳我吗？”
“我为了你的遗愿，讨厌大哥，憎恨二哥，瞧不起四弟，不孝顺父皇，我哪里有这个脸，去和他们吃团圆饭……”
“母妃，你说说话啊……”
他抱着白太妃的牌位，身子一软跪在地上，眼泪掉落在地，混合着酒水。
不知是悔恨还是迷茫，他发现自己不管去哪里，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他不敢去，他无颜去，他……对不起自己。
“老三没来？”
陆临川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平日里最黏软软的老三，天天来川王府，恨不得住在川王府和软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老三。
居然不来和他们吃团圆饭？
眼前，菜席已然摆好。
陆软软端坐在主位上，小脸沉沉地叹息，“老三不来，陆家哪里团得了圆？”
“罚他一年俸禄真的不行吗？”陆临川皱眉，心中对老三的嚣张很是不爽。
陆临禹也说，“其实，朕对他已经够包容了。”
陆临烨只是垂眸，声音温和，“三哥知晓真相，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，给他一些时间吧。”
太上皇瘪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“母后，你都怪阿邑好了，是阿邑没有教好老三……”
太后轻拍太上皇肩膀，已示安慰。
陆软软老练地叹了一口气，她从主位上跳下来，小腿一蹬便走到门口。
“罢了，哀家亲自去一趟越王府请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