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李氏才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:“那……咱们以后,是不是别再提这茬了?莹儿还小,心思也单纯,我怕她……”
“不提了,再也不提了。”周夫子摆了摆手,语气决绝,“往后,我就只当他是我的学生。强扭的瓜不甜,咱们做爹娘的,总不能逼着人家喜欢自家闺女吧。”
他说着,又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苦涩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直苦到了心里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顾长风就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他特意放轻了动作,来到堂屋时,看了一眼白秋月的房间,门还从里面插着。
还没睡醒!
他有心叫醒她,一起去镇上,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最终还是强行压下念头,缓缓往门外走去。
白秋月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大亮,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她赶紧起身,随意弄了点吃的,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豆干和腐竹塞进包袱,这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白秋月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踩着咯吱作响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赶。
没办法,马车被顾长风驾走了。
她心里还暗暗埋怨:这顾长风明知道家里没车了,也不知道喊她一声。
她哪里知道,顾长风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,舍不得叫醒她,到了镇上之后便叫了工人回去拉她,哪知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,她与马车愣是没遇上。
到了镇上码头,已经快到中午。
这里比村里热闹得多,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搬运工的汗味。
巨大的货船停靠在岸边,苦力们喊着号子,将一箱箱货物扛上船。
白秋月深吸一口气,调整神色,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。
她没有直接去找那些威风凛凛的大船主,而是先走到以前顾长风做工时跟着的工头面前。
那工头抬头一看见是白秋月,立刻笑道:“妹子是你呀,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长风呢?”
“长风哥现在回学堂读书了!”
“回学堂读书了?那可太好了,他本就是读书的料!”
“嗨,大哥可别这么说。长风哥常说,当初要不是您照看,他还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。他特意叮嘱我,让我带些吃的过来,好好谢谢您……”
说着,她便打开食盒,从里面取出几盘豆干和卤腐竹。
那工头顺手拿起一块尝了尝,眼睛一亮:“哟,这豆干有点意思,不柴,还透着股五香味。用来下酒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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