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兄长。
天子一肘支在书案上,皱着眉头看他们在地下一阵闹腾,见三人都基本静了下来,于是挥手示意卫士阉宦先出帐。
“臣君前失礼,甘受斧銊。”李元轨回过气来,习惯地补一句奏对辞,“却不知魏氏女因何在此?祈请陛下看她父份上,恕她无罪放还!”
天子从鼻孔里笑了一声:
“你倒问我?我问谁去?这小女子因何在此?让她自己说嘛!真是天下奇闻,活这么大,你阿兄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敢到我跟前讨帐的!什么三万绢五万绢,分斤掰两跟市井奸商似的,魏征成天自诩道德文章,教出来的女儿,竟是这等德性!”
三万绢五万绢?
李元轨大吃一惊,低头看怀里的魏叔玢,却见少女已擦净脸上泪痕,眼眶红红的转过头去,微用力挣脱开他抱持,跪地抬头亢声回嘴:
“三万绢本是陛下向妾父许过的破案赏赐,妾并非想要无功受赐、无赖强索!临汾县主一案,吴王与上真师等本也都是君前受命领差查探,妾幸躬逢其事,也出过些许薄力,如今家中遭灾,走投无路,才来向圣主哀告乞赐,允与不允,施恩与否,全在陛下一念之仁,何必……”
“阿玢!”李元轨只听她说了两句,汗都下来了,连忙又搂住她身子阻止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你别说了,都交给我。别说了别说了。”
魏叔玢这是毫无奏对经验,也不怎么懂规矩,基本礼数都没有,只会越犟越糟糕。皇帝至今还没命人当场打杀她,估计主要还是看她父亲面子上,也不愿意跟个不懂事的小闺女认真计较罢了。
杨信之也跪在他们身后,战战兢兢求情道:“陛下息怒。魏氏女年幼无知,大胆鲁莽,冲撞圣主,念其父于国有功……”
御案后的皇帝又笑了一声,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跪搂在一起的那对少年男女,以及他们身后拼命转寰的高壮卫士,伸手摸着下颔:
“好一对痴情鸳鸯……十四弟,看不出来啊,我还以为你一心志学向武,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场高手呐?”
李元轨脸上一红,下意识地放开搂着魏叔玢的手臂。少女转脸过来,二人对视一瞬,又同时伸手相握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皇帝往坐榻后一靠,倚在了凭几上,刚才的怒意似是消散尽了,只剩下好笑戏谑,“你两个的私情,皇后当笑话给我说过,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。天子弟、宰相女,这门第匹配也很过得去嘛,只要你老丈人魏玄成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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