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。他的大哥太子建成与四哥齐王元吉也带人来了,也都带着弓刀,昂然入门,满心里想的是如何御前对质、洗脱秦王诬告他们与张婕妤尹德妃通奸的罪名,再反坐对方一个谋逆大恶。
随后谋逆大恶开始。玄武门内外兵刃交加血光四溅,二哥世民一箭射穿大哥建成胸膛,四哥元吉又在墙南的树林里将二哥压落马下,险些绞杀,终被尉迟敬德斩头。那一日这宫门内外有数千兵将擂鼓结阵相互攻伐,流矢如雨,聚血成湖,夯土城墙上、包砖门道上至今犹留有遗迹可见。
跟那一日骨肉相残的壮观比起来,我在大安殿的胡作非为,简直是小娃娃过家家酒啊,李元轨苦笑。
然而那一日骨肉相残的胜利者,如今正坐在太极殿上执掌江山。他小打小闹的杀人放火,却逃不过勾结外敌戕害君父的指控……好吧,他原本也没指望自己能逃过去。
把他押送过来的路上,程咬金哈哈笑着闲扯了很多话,细究起来,却只有两点意思:第一,他这是奉敕行事,望吴王勿怪罪;第二,天子不会亏待幼弟,你安心写供状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概细细写来,涉及谁都不必避忌。只要如实服辩,圣君自会施恩。
直房里也准备了充足的笔墨纸张,他就开写。之前他早料想会有这一天,也跟杨信之柴璎珞魏叔玢三人商量过口供大略,但真的动笔了,还是很犯踌躇。主要是,他怎么样才能把所有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,将那三人……特别是那两个女子……尤其是最无辜清白的魏家小娘子……摘择出来?
杨信之是由天子亲任为他吴王府库真的,服从保护本主是份内职责,而且那夜他就没进大安殿,本来罪行也不算重,又有中书令父亲暗护,可以不必考虑太多;柴璎珞身份特殊,且又已取得长孙皇后恩庇,应该也能脱罪;可魏家那小娘子啊……
鼻腔不自禁地一酸,李元轨以拳面抵住眼窝,心下默念:
我不愿意,我不甘心。
那小娘子,以一个未嫁在室女之身,忤逆逃婚、自承杀人、主动卷入后宫恩怨缠斗、自请和亲降藩、几度出生入死刀光剑影里逃生、蓬头垢面受伤流血……什么礼法廉耻,什么尊贵矜持,什么相府千金的大家风范,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可如今一想到她那清秀小脸和明慧双眸,他心里就生出甜蜜微酸的滋味,欢愉情意如醴酒发酿,馨香满怀。
只要一闭眼,他就能看到她偎坐在那简陋幽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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